裴镜撩起床幔,眉眼低垂面含傲色地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装了?”
阿宁狡辩道:“我刚醒,并未察觉殿下回来了。”
他冷哼一声,带着股莫名的气,“失了内功,怎么把警觉也一并失了?”
说着他视线一转,瞄向了桌案上的鸢尾,没好气道:“此等野花也栽种到院子里,这江大人的喜好属实低劣!明日我便差人拔了去!”
听到这话,阿宁忍不住在心底白了他一眼。人家的院子,人家想种什么种什么,他不过暂住一晚,管得也太宽了!
他说罢转头看向阿宁,“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他有点毛病。只是裴镜才不是问她如何,不过是见她在瓶中插了这花,便以为她喜欢,他只想让自己不痛快罢了。
阿宁挤出一个笑,“殿下觉得好便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我也瞧不出杂草丛生的庭院,能有何意境!”
阿宁早知自己与秦栩说的每句话,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听他这样说一点也不意外,倒是他,有种刻意彰显自己手眼通天的莫名自信,显得十分幼稚。
阿宁回答:“野趣也是一种意……”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嘴给堵住,随后他倾身压了过来,冷着脸揉开衣襟,要得又重又急。
末了他一把拂开桌上的瓷瓶,瓷瓶砸到地上发出‘啪呲’一声,随即提她上桌,覆在身后。
阿宁低眸看过去,青白的瓷瓶碎得不成形,大大小小十几片碎瓷绽开,五支鸢尾散落其中,或仰或偏或折,莹润水珠浸湿紫白花瓣,仍旧美却狼狈。
“专心!”他在腰窝掐了一把,将人翻过来。
阿宁伸出手去,一点点往上攀。
夜色稠浓,将本就幽深的庭院衬得愈发沉静,值守在门外的奴婢侍卫们个个打起了哈欠,可在下一刻,又个个瞪圆了双眼。
一声碎瓷声响过后,紧接着传来声声莺声嘤咛,愈演愈烈,听得人头皮发麻骨头发酥,令他们站立难安。
翌日大早,裴镜穿戴齐整后站在镜前,抬手抚上脖颈处的道道血痕,提了提衣领,却仍旧遮盖不住,皱眉望向榻间,那座凸起的小山丘平和地起伏着。
他好似看穿一切,哼笑一声,甩袖出了门去。
裴镜顶着脖子上的血痕出现时,付元昊的神色僵住了,提醒道:“殿下,您稍后要与此地官员巡视,这样……怕是不妥吧?”
裴镜闻言,指尖下意识又蹭了蹭颈侧,“无妨。”
走出去两步,打眼便瞧见立在阶梯下的秦栩,身着一身飘逸蓝衫,随风轻轻舞动,在野趣丛生的幽绿树影笼罩之下,显得清俊异常。
裴镜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攥了攥,掠过他时停了下来。
秦栩好似早有预料,率先拱手抬眸,坦然对上裴镜的目光,“殿下有何吩咐?”
裴镜不冷不热道:“此后,你与元昊换一换。”
秦栩略微诧异,目光不自觉扫过他的颈间,随即颔首应下。
阿宁早便醒了过来,一直在闭眼装睡,只等那人出了门,她才缓身爬起,只是稍稍一动便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腰肢处,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但一想到她昨夜也报复回去,稍稍畅快了些许。
婢女进门给她梳妆,又端来早膳,她用完后无所事事,不过是想出门在这充满野趣的院子里溜达一圈,竟也被拦了下来。
好在裴镜很快巡视结束,车队继续整装待发,只是本该是秦栩来领她的,这会子却变成了付元昊。
不得不说,裴镜真是太过于小心了。
出了府门,阿宁远远便与车队后方的秦栩对上一眼,她的眼神还未收回,裴镜便一把撩开了车帘,“看什么?”
恰逢此时紫雀朝阿宁挥了挥手,她顺势道:“在看紫雀。”随即几步跨上了马车。
只是才刚上去,裴镜便一把将她拽住,“你今日可是让我丑态尽出!”
阿宁微皱眉头:“若非殿下毫无节制,哪会闹得人尽皆知?”看他面色不对,欲要发怒,她又赶紧补充:“况且殿下姿容绝世,气度非凡,何能有何丑态?”
裴镜虽依旧紧绷着脸,却是慢慢松了手退回去坐好,这句话倒好似把他哄开心了,连看地图都是笑着的。
到达下一个城池之时,付元昊奉命来领阿宁。
付元昊不比秦栩,他对裴镜可谓忠心耿耿,一上来便与阿宁夸耀裴镜攻城掠地时的英勇,气势昂扬震天,说得抑扬顿挫眉飞色舞,若非在赶路,恨不能手脚并用的比划,描述的场面那叫一个一往无前,有如战神下凡。
末了他突然道:“圣上还有个心腹大患,禹城边境外的绥殃王,若是能让他自愿收归,这太子之位必定能稳落于殿下。”
一路上无言的阿宁终于停下脚步,“与我何干?”
闻言,付元昊趾高气昂地说:“进献的美人中若有你,必定事半功倍,殿下待你不薄,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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