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听到这话皆面面相觑,甚至想笑,却是生生憋住了,她们到了这个年岁,哪还有这番囫囵心思。
皆无人应声,唐铮自是知晓原因,清清嗓子补充道:“这可是个大造化!殿下亲赏八抬嫁妆,嫁与士族英髦。”
众人一听,争先恐后。
嫁不嫁人倒不要紧,关键是嫁给士族子弟,还有殿下亲赏的八抬嫁妆,即便身份低微,但若是真入了府,那就是长宁宫出去的人,有殿下撑腰,谁敢轻视怠慢了不成?
届时还不是整日吃香的喝辣的,被人仔仔细细伺候着,亦不用争来斗去,只管躺着享福,此等好日子,光是想想就令人舒坦。
唐铮又问:“你们年岁几何?”
众人争先应答,有刚好三十的,也有三十一二的,唯独其中一人迟迟不语,唐铮问她为何不语,是不是不想?
那女子低眉笑道:“奴婢三十……有九。”
唐铮大喜,大手一挥:“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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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到寝居,阿宁在妆匣前呆坐片刻,起身想收拾东西时却又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要带走的东西。
夜色渐渐深了,屋中安静得只有门外的呼呼风声,以及紫雀发出的微弱呼吸声。
阿宁紧闭着眼睛,思绪重重,即便睡着了也极不安稳。
忽然脚边一冷,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凉风穿进了被褥,阿宁浑身一紧睁开双眼,猝不及防与一双冷冽眼眸四目相对。
不由分说,他掀开被褥钻了进来,小床发出吱呀一声。
“你……”
话没说出口,便被一缕柔软堵回,紧接着那两只手胡乱摸索,轻薄的寝衣在拉扯中渐渐散开,银挺的触感揭示了将要发生的事。
阿宁惊慌挣扎。他终究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只是在他那里也就罢了,此刻屋里还躺着另一个人,若是被发现,她不觉得他能因此停下,说不定还会当着旁人的面儿行这不轨之事,若真是那样,以后她的脸可算是没处搁了!
于是阿宁强忍住想呵斥的冲动,只不断伸出双手推拒,指腹在碾过他胸膛时,触到一条结痂的疤。
这便是他身上那药味儿的来源了。
阿宁的指甲划过那处结痂,终是让裴镜吃了痛,太医嘱咐过他切勿做牵动伤口之事,他忍了快一个月,今日是必定不会再忍了,哪怕伤口再流血,他也要狠狠惩戒她的不老实!
他低声道:“别动!”又伏在她耳边,用气音悄声说:“若你不怕被撞个正着,就老实点。”
当真是个不要脸的!
阿宁不敢发出半点动静,他竟也十分收敛,小床渐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可随着气息越发炙热,小床似乎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即将崩坏的讯息。
裴镜干脆抱人下床,脚一沾地,便好似脱缰野马只管蛮横冲撞。
从前受不住只管喊出来,如今却只得咬着牙强忍着。
“你真以为我会将你送走?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掌心?莫要做梦!你到死都休想摆脱我!”他一巴掌挥下来,“下次还敢吗!”
有何不敢!下次最好再借个势力大的!虽然她心里这么想着,此刻却是一声不吭。
月光仿佛被窗纸揉碎了洒进屋里,她隐约看到他起伏的胸膛,还有那道狰狞的结痂因用力而略微牵扯。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碾碎了。
随着那声闷哼过后,阿宁紧绷的情绪随之松懈下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抬头看他时,竟发觉他正用森寒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什么意思?他觉得很有趣吗!
随即,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很喜欢?”
此时的动作还保持原样,让人既羞愤又难堪,阿宁突然迸发满腹的委屈,明明她已经很努力改变命运,她失去了太多太多,甚至强行让自己麻木,暂时放下了对自由的渴望,放松了反抗的态度。
而裴镜呢?他简直随心所欲到了极点,只为一己私欲,什么也都不管不顾了,大半夜跑来跟偷人似地,偏偏这的确可以激发人的紧张和快感,竟还被他察觉。
“裴夏安,你无耻!”
他冷笑一声,“我无耻?你连那种货色都要凑上前勾引,难道不下贱!”
阿宁反驳道:“我下贱你又好到哪儿去?设计关我、欺辱我,你无耻下贱又卑劣至极!”
他在她身后狠狠抓了一把,气得口不择言:“这都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一时脑热吵上了头,两人的声音竟不自觉放大,浑浊的黑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阿宁与裴镜同时变了脸色,立即噤声,屏住呼吸侧耳静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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