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孟知南已经心存决裂之志, 所以孟砚说什么她都没有接茬,当然,她也看出孟砚是抱着好看戏的心情拦住她, 并没打算为她答疑解惑。
也没想在她跟周怀森这段孽缘里做出点贡献, 毕竟, 孟砚从始至终都没把孟知南看在眼里,不然他也不会暗戳戳地撮合除她以外的其他人。
孟知南不是个愚钝的人,很多细节都能捕风捉影,只是她当时沉浸在周怀森为她打造的安全屋里,并没把这些当回事儿。
换句话来说是,她也曾傻傻以为,她或许是特殊的那个。
到头来, 也不过是被摁在墙上的蚊子血。
孟知南深知,没有周怀森的应允, 孟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既然做不了主, 孟知南便不打算追问孟砚会带她哪儿去打发时间。
本以为他会随便找个咖啡厅或者娱乐场所活动一下,没想到孟砚会带她去苏崇礼、舒言家里,四个人一起坐下打麻将。
孟知南今天手气很差, 周怀森的电话进来时,孟知南已经输了快十万, 这已经远远超过孟知南的预算,若不是不好意思提前下桌, 孟知南早就结束。
孟砚坐在孟知南右手边,他手机就摆在她手边, 孟知南低头就能看见是谁打来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孟砚一把推倒手中的牌,拿起电话一脸无辜道:“某人打电话来了, 我先接,免得他生气。”
舒言早就看出孟知南心不在焉,刚刚在牌桌上又经孟砚点拨,自然清楚她跟周怀森闹别扭了。
见孟知南无所适从地捏着手中的麻将没有动静,舒言主动出声解围:“喝咖啡吗?走,我亲自给你手磨一杯。”
孟知南闻言,抬头朝舒言感激地笑了下,起身跟她离开麻将室。
走出相对封闭的麻将室,孟知南看着走在前面的舒言,轻轻呼了口气。
舒言是个很爱生活的人,她爱喝咖啡,所以特意在客厅安置了一个咖啡角,打开柜子,露出一整柜各种漂亮的咖啡杯,孟知南看过去,心不在意地夸了句:“杯子都好漂亮。”
舒言从里取出两个高脚波点马克杯,笑着同孟知南一一介绍:“这几个是我在国外淘的,这几个是在景德镇买的……”
孟知南站在岛台边,静静看着舒言做咖啡。
咖啡做好,两人一人一杯。
舒言喝了口咖啡,歪头瞧向魂不守舍的孟知南,低声询问:“跟老周吵架了?”
看得出来,舒言问这个问题时很纠结,似乎怕自己多此一举,破坏孟知南的好心情。
孟知南虽然只跟舒言见过几面,却对她印象很好,并不会因为她是周怀森兄弟的女朋友而对她有什么想法。
听到舒言的关心,孟知南压抑一天的心情好像有了发泄口,她抬手摸了摸发酸的鼻尖,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故作镇定地回:“没吵架。”
“我们不合适,我单方面提了分手。”
舒言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俩闹得这么严重,沉寂片刻,舒言追问:“老周怎么想的?”
孟知南吸了口气,闭着眼道:“他应该不同意吧。”
舒言了然地哦了声,端起咖啡杯同孟知南碰了碰,如知心大姐姐般安慰孟知南:“跟着心的指引走,不要怕。”
孟知南很感激舒言的开解,她朝舒言笑笑,同她阳光房里晒了会儿太阳,出声感慨:“我要是会读心术就好了。”
此时将近太阳落山的点,阳光并不炙热,反而格外舒服。
舒言躺在躺椅里睡觉,并没听清孟知南说的什么。
等她想起询问,周怀森已经赶到现场,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苏崇礼打,就直奔阳光房找孟知南。
孟知南正想跟舒言聊聊感情相关的问题,扭头就看到周怀森穿着泛皱的白衬衫走进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撞,孟知南下意识别开了眼。
苏崇礼听到动静,同孟砚走出棋牌室,找到周怀森,跟他打招呼:“来了?”
周怀森这才跟苏崇礼闲聊两句,拒绝苏崇礼两口子的晚饭邀约,周怀森不由分说地拉着孟知南的胳膊准备离开苏崇礼家。
还没走到玄关,孟知南急忙出声:“我包没拿。”
周怀森骤然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了眼孟知南,问:“包在哪儿?”
孟知南轻轻吭声:“棋牌室。”
下一秒,周怀森松开孟知南,径直往棋牌室走。
两分钟后,周怀森提着孟知南的托特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头雾水的苏崇礼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孟砚。
周怀森没搭理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孟知南面前,问:“能走了吗?”
孟知南抿了抿唇,开口:“能借我点钱吗?我刚打牌输了,还没给他们。”
周怀森蹙了蹙眉,问:“输了多少?”
孟知南:“孟砚那八万,苏先生一万五,舒言姐那里五千。”
孟砚闻言,连忙道:“算了算了,打着玩儿的,不用给我。”
苏崇礼也说不用给,就是打发时间,随便玩玩。
孟知南听到他们的话,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她自然清楚,他们不收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有看在周怀森的面子。
但是她不能装傻。
周怀森看孟知南一脸踌躇的模样,神色自若道:“不就十万块钱?至于这么愁眉苦脸?”
“钱我替你转给他们,你别操这心。”
孟知南这会儿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却不想跟周怀森再继续纠缠不清,只低声回:“我后面还你。”
周怀森听懂孟知南在跟他撇清关系,脸色立马黑下来。
顾不上苏崇礼几人的挽留,周怀森不顾孟知南的反对,强行搂住孟知南的肩头,将她带离这栋豪华公寓。
进了电梯,周怀森摁了负一楼的按钮后,松开孟知南的肩头,一个人靠在电梯壁,头疼地看着正前方站得笔直、挺拔的姑娘。
孟知南从未觉得如此煎熬,她在心中一边默念秒数,一边期待电梯能快点抵达楼层。
中途有外人进来,孟知南也刻意跟周怀森保持距离,仿佛跟他是陌生人一般。
直到电梯抵达负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孟知南同路人先后走出电梯。
本想往前走,没曾想被周怀森出声叫住:“左边。”
孟知南脚步一顿。
怔愣的功夫,周怀森已经走至身旁。
他今天应该喝了不少酒,身上的香水味已经盖不住酒精味,孟知南刚见他第一眼想问他是不是喝醉了,可看他走路走得稳稳当当,且面色正常的模样,她又觉得他应该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