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南思索一下,回他:“我明早得去一趟导师的工作室,还不清楚下午的安排。”
“我明天回你,行吗?”
周怀森并没为难她:“行,我跟他说一声。”
聊完正事儿,周怀森也没急着挂电话。
孟知南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都沉默,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恰好到达华清嘉园小区门口,司机在前排提醒:“姑娘,华清嘉园到了。”
孟知南哦了声,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找零钱的间隙,孟知南听见周怀森问:“你不是在家?”
被拆穿谎言的孟知南嘶了一声,解释:“我下午去见了个人,刚回来。”
孟知南没提去见了谁,周怀森自然也没追问。
“先这样,明儿再说。”
“好,再见。”
电话挂断,孟知南急急忙忙下车去拿后备箱的行李。
后备箱刚关上,司机便一脚油门走远,孟知南见状,叹了口气,转身提着箱子往小区走。
徐惜文在家,还特意开了一条缝,孟知南无须等待,推门便进去了。
换鞋进屋,徐惜文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写稿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随意扎着,整个人多了几分职场打工人的质朴。
听到动静,徐惜文抬头看向拎着箱子进来的孟知南,出声关心:“你昨晚住哪儿了?”
孟知南迎上徐惜文关心的眼神,面不改色地撒谎:“就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
徐惜文没想那么多,转而提起:“找个时间把锁换了!免得我俩老是忘带钥匙,进不了门~”
她俩都是忘带钥匙的受害者,好几次都差点锁在屋外进不了门,幸好房东太太有备用钥匙,不过每次去找房东太太拿钥匙,对方都嘀咕半天,弄得她俩很不好意思。
孟知南对徐惜文的提议举双手赞成,约定明天就去实体店看看。
“我先进去洗个澡,浑身汗,难受。”
雨后气温又上来了,孟知南从小区门口走到居民楼这几步路就晒得她出汗,浑身黏腻腻的,太难受。
徐惜文忙着写稿子,也没功夫跟孟知南多说,她摆手示意孟知南赶紧洗,洗完晚上出去夜宵。
孟知南摸了摸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肚子,感慨:“我快撑死了。”
洗完澡出来,徐惜文的稿子也写得差不多了。
孟知南拿着干毛巾边擦头发边凑过去瞄了几眼徐惜文的电脑,瞥见内容,孟知南忍不住夸赞:“不愧是中文系的~笔杆子真溜~”
徐惜文保存好稿子,将电脑随手丢在一旁,捂着脸干嚎:“!!!我都快成什么了!你还笑话我!!”
“你是不知道社里的人有多厉害,我每次上班都感觉自己是个垃圾!!”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孟知南嘴角抽搐两下,抬手拍了拍徐惜文的肩膀,安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小同志加油呀~”
徐惜文也就吐槽一下,实际很满意她这份工作,她振作起来,跟孟知南咬耳朵:“我收到你给寄的明信片了,真想去青海玩一圈,可惜没有假期!”
孟知南:“不怕,我给你带了特产~”
徐惜文:“带了什么?”
孟知南还真给徐惜文带了特产,不过不是她准备的,是王京墨送的。
她也没看里面有什么。
为此,孟知南当着徐惜文的面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只红色礼盒递给徐惜文:“你看看?”
徐惜文迫不及待地接过礼盒,打开包装,只见里面一堆伴手礼。
一一拿出来,什么冰箱贴、牦牛肉干、玫瑰饼,还有两个很可爱的羊毛毡。
徐惜文一眼相中那两个羊毛毡,嘴里不停夸好看、可爱。
孟知南的注意力却落在礼盒底部的那张明信片,她捡起一看,背后落款——
「愿你走完山水万城,仍与理想重逢——王京墨。」
孟知南愣住,没想到王京墨会给她留言。
在西宁吃完那顿饭,王京墨送她和师姐去机场后,从后备箱取了两只伴手礼盒,她跟师姐一人一只,孟知南以为去参加展览的人都有,所以毫无保留地收下了,如今看来,王京墨有自己的巧思。
徐惜文察觉到不对,歪过头看向孟知南手里的明信片,对着上面的潇洒字体念出来:“愿你走完山水万城,仍与理想重逢……”
“这句话写得不错,不过王京墨是谁???”
孟知南朝徐惜文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解释:“这次展览的主办方负责人。”
徐惜文眨眼,一针见血地问:“他单独给你写明信片还是每个人都有?”
孟知南摇头,表示不清楚。
徐惜文晃了晃脑袋,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然一个老板为什么给你写这些东西。”
孟知南头疼,“不清楚。”
“不说了,我们出去吃宵夜。”
一听到吃的,徐惜文不再追问王京墨姓谁名谁,一脸激动道:“我想吃烧烤!”
“好~”
—
华源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苏崇礼盯着坐在沙发上看财报的某人,忍不住问:“你自己的房子,怎么问我装修意见?”
“还让我去跟人谈怎么画客厅背景图?你没事儿吧?”
“还有她一个师出无名的大学生,要价三万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别说苏崇礼不理解,换个正常人更不理解。
他这样的,找哪个艺术家不好找,非要找个女学生过来给他画图,还不敢直接找她对话,找他这种外人来看?
周怀森睨了眼满脸困惑的苏崇礼,淡定道:“她要是知道那套房是我的,肯定不答应这活儿。”
“还有,她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她是个很有天赋的艺术家。”
苏崇礼翻了个白眼,吐槽:“我看你是被美色勾/引,上头了。”
“我怎么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
“我记着你家老爷子在这方面是行家,他的学生里哪个不比她强?”
“怎么,你想当慈善家?”
周怀森:“……”
“差不多得了,明儿你陪我过去,按照我说的做,别露馅了。”
苏崇礼拗不过周怀森,却又气不过,只得吐槽:“我看你是栽进去了。”
“铁树八百年开一次花,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一个好结果。”
周怀森的感情史没几段,甚至谈不上多,自打上次跟陈嘉仪分手后,周怀森就没再谈过,苏崇礼几人怀疑周怀森是被伤到了,也曾试图给他介绍对象,但是他一次都没搭茬。
没曾想这次他竟然看上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
“你跟我交个底儿,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而已?”
周怀听到这话,蹙眉反问:“我玩什么?我哪来的闲工夫玩人感情?”
“我承认我俩年龄差大了点,但是我也没到两眼一闭就进坟墓的年纪吧?”
苏崇礼:“得,我帮你行了吧。我倒要看看那姑娘到底何方神圣,让你这老树开花。”
周怀森白他一眼,撵人:“赶紧滚,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
等苏崇礼离开,周怀森捞起手机看了眼,见信息框里安安静静,周怀森忍不住编辑一条短信:「孟知南,你这心是铁打的?」
准备发送出去时,周怀森想到什么,又撤了回去。
算了,他认栽。
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心思多到堪比莲藕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