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进电梯后,电梯内的空间骤然逼仄起来,电梯运行过程中,周怀森皱着眉问她:“房租一个月多少?你每个月生活费够不够?”
孟知南没想到周怀森会关心这些,她停顿片刻,斟酌着回答:“我跟朋友合租的,二居室,一个月五千块。”
“虽然有点小贵,但是还能接受。”
徐惜文家里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她爸爸是个实业小老板,徐惜文又是独女,自然深受父母宠爱。
五千一月的房租对普通大学生而言是天价,对徐惜文这种靠父母接济的独女来说是小事儿。
至于她……
她高考后就开始兼职,只要薪水可以,她什么活儿都做。
偶尔邹婉琳想起她这个女儿也会偷偷给她转一笔钱,生活虽然比较节省,但是也没到拮据的地步。
这些年她也存了点钱,不至于连房租费都给不起。
这也是徐惜文当时想找她合租,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的原因之一。
周怀森没去细究孟知南背后的生活,他看了眼眉眼柔和的姑娘,主动提醒:“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活儿?”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他找时间跟你当面聊聊?”
孟知南思索两秒,给出答案:“后天可以吗?后天我有时间。”
周怀森:“到时候我让他联系你。”
滴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周怀森拎着行李箱率先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周怀森的脚步不动声色地慢下来。
孟知南见状,主动走在前面,替周怀森带路。
到了302房间门口,孟知南翻了翻包才发现没带钥匙。
她试图敲了敲门,屋内也没动静。
等待令人焦灼,况且身边还站了个人。
孟知南连敲三次都没应声,只好掏出手机给徐惜文拨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数秒才被接通,孟知南在徐惜文开口之前出声:“惜文,你在家吗?能不能帮我开个门,我钥匙忘带了。”
对面惊呼出声:“你回北京了?”
孟知南轻轻嗯了声,回答:“刚到。我现在在房门口,你能帮我开个门?”
对面深吸一口气,语气幽怨道:“对不起,我人不在北京……我在上海出差呢,可能明天下午才回来。”
“你要不找个人开锁或者去附近的酒店应付一晚?”
“早知道我就把钥匙留给你了,等我回来我们换个密码锁吧,免得下次忘带钥匙进不了门。”
“我们领导非要让我一起出差,我——”
孟知南闻言,也不好让徐惜文担心,语气平静道:“好,我出去住一晚。你别担心,我没事儿。”
“那好!等我回来补偿你~对不起啦~”
“没关系,别跟我道歉。”
电话挂断,孟知南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正斟酌着该怎么跟周怀森开口,周怀森便出声提议:“去我那儿住一晚?”
瞥见孟知南难以言喻的表情,周怀森又补充一句:“我房子大,客房刚收拾出来。”
孟知南想了想,开口:“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不太方便。”
周怀森听完笑笑,逗她:“是不方便还是不放心我?”
被拆穿心思的孟知南:“……”
不等孟知南出声,周怀森又道:“别搁这儿傻站着了,出去再说。”
周怀森并没强行带孟知南回他的住处,只是去酒店的路上,孟知南刷到一条女性半夜住酒店被杀害的资讯,心生怯意,主动开口:“今晚能不能去你那住?”
“我可以付房费。”
周怀森听到这话,歪头睨了眼孟知南,煞有介事地问她:“是不是在你眼里,什么事儿都能用钱摆平?”
孟知南眨眼,没有回答,可眼神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这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事儿都可以用钱摆平吧?」
这想法也没问题,若是其他人,周怀森也会抱着同样的想法,可在孟知南面前不行。
周怀森莫名反感孟知南有事无事地跟他提钱,还什么付房费、付车费,把他当什么人了?
越想越气,周怀森皱着眉问她:“孟知南,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提钱很好使?”
“还是说你觉得你跟我的关系,除了谈钱,没别的可说了?”
孟知南哑然,没想到周怀森是这么想的。
她低头盯着垂在膝盖的手指瞧了半天,低声细语地否认:“我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一直麻烦你,不太好意思。”
周怀森并不认同她的话,“人与人之间的交集不就是靠你麻烦我,我麻烦你?”
孟知南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周怀森的话。
两人对话的间隙,车子已经开进三环的一处豪宅小区。
孟知南以为周怀森这种人应该是常年住酒店,有专人伺候的,没想到他竟然会自己住一套大平层。
小区环境非常好,外立面是陶土砖垒的,整体看肌理粗狂又质朴,楼与楼之间相互独立,楼宇南北通透、厚重沉稳。
从车库坐电梯直达楼层,这里的住户全是一梯一户配置,很私密、安全。
到达楼层,周怀森输入指纹,将那扇黑金防盗门打开,屋内的陈设顷刻间暴露得彻底。
孟知南站在门口,粗粗窥探了一眼屋内的装潢,仿佛将周怀森这个人的品味也窥见了些许。
这是一套将近四百平的大平层,客厅有一面270度的落地窗,屋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整体装修风格偏中式,屋里的每一件陈设都仿佛艺术品。
主人的喜好与艺术品味连孟知南这个美术生都觉得高级、独特。
周怀森换好鞋,回头看了眼愣在门口的孟知南,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她,“愣着干嘛,进来,把门关上。”
孟知南哦了声,连忙接过他递来的拖鞋换上,而后轻轻阖上防盗门。
房子一尘不染,每一处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孟知南看了眼搁在玄关处的行李箱,决定
不把箱子拖进去,免得弄脏了地板。
周怀森带孟知南参观了一下房间,安排孟知南住在书房旁的客卧,并细心交代:“客卧有卫生间,洗漱用品也备着,缺什么告诉我。”
孟知南跟在身后,默默点头。
跟着周怀森走了一圈,孟知南突然想起问:“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我查一下成绩。”
孟知南没注意到周怀森停了下来,她闷着头往前走,哪知一头撞上男人的后背,疼得她当场捂住鼻子。
周怀森听到孟知南的闷哼声,转头看过去,见她疼得双眼泛起泪花,周怀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提醒:“能不能专心点?”
说着,周怀森走到孟知南面前,自然而然地取下孟知南捂在鼻子上的手,温热的指腹落在鼻尖,轻轻替她揉了揉。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孟知南能感受到周怀森的体温。
孟知南彻底忘了鼻梁上的疼意,整个人被一股清淡的味道包裹。
过了会儿,男人退开半步,开口回答她刚才的问题:“电脑在书房,随你用。”
“饿不饿,我煮点吃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孟知南的肚子确实开始叫嚣起来。
对周怀森的厨艺并不抱希望,所以孟知南善解人意道:“你随便煮,我不挑食。”
周怀森睼她一眼,转头进了厨房。
等周怀森离开,孟知南才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仿佛在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虽然周怀森放话孟知南可以随便出入他的书房,但是毕竟是别人家里,孟知南还是有点拘谨。
深思片刻,孟知南还是决定不进书房。
厨房里传来微小的动静,孟知南按捺不住好奇,抬腿不由自主地走向厨房。
没曾想,周怀森做起饭来有模有样。
孟知南见状,忍不住出声:“你真会做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