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周怀森并没有不告而别,孟知南心头压着的那根弦骤然崩裂,她将手机搁在洗手池旁的瓷砖上,对着墙面深深吸了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而后心情愉悦地走出洗手间。
此刻,孟知南神色雀跃地靠近那辆青a打头的奥迪,只见周怀森靠在后排座椅睡着了。
孟知南在车门口站了片刻,于心不忍地曲起手指轻轻敲击后排车窗。
敲到第三下,车内沉睡的男人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抬手揉了揉眉心,周怀森顺着动静瞧向窗外,只见孟知南弓着腰站在车门前,满脸歉意地瞧着他。
隔着玻璃,那双眼睛氤氲着湿雾,宛如一头迷失方向的麋鹿。
见到这幕,周怀森心中那点起床气骤然消失殆尽。
他降下车窗,歪头瞧向站在车外因为吵醒他而一脸不好意思的孟知南,牵动唇角,嗓音柔和、沙哑道:“忙完了?”
孟知南听到男人因为刚睡醒而显得异常低哑的嗓音,抿了抿嘴唇,故作镇定地开口:“刚忙完。”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如果她睡到一半被人吵醒,她也会很烦对方。
本以为周怀森这样的人多少有点脾气,没曾想听完孟知南的问询,周怀森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语气出乎意料的淡定:“孟知南,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孟知南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正当孟知南不知所措时,男人突然抬手探出车窗,食指指腹轻轻搓了搓孟知南的下巴。
男人动作太过突然,孟知南避无可避,只感觉那温凉指腹揉搓她下巴时酥酥麻麻的,仿佛触电般令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反应过来,孟知南忍不住皱眉质问:“你——”
男人似是猜到她要说什么,出声解释:“下巴沾了点颜料。”
听到这话,孟知南双颊突然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她刚刚出来得太匆忙,压根儿没来得及检查……
孟知南走神的间隙,男人已经收回手指,只是她下巴被揉搓的位置依旧留有余温,触感也格外清晰。
周怀森坐车里缓了两分钟,推开车门下车,而后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出声提醒孟知南:“愣着干嘛?上车。”
孟知南啊了声,红着脸小跑到副驾驶,在男人的关照下,匆忙钻进车厢。
砰的一声,副驾驶的车门被男人轻轻关上,孟知南的心脏也随着这声轻响扑通扑通跳起来。
孟知南也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忐忑,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已经快到窒息的地步。
没等她缓和,周怀森已经从另一侧钻进车厢,霎时间,封闭的空间内全是他的味道,孟知南感觉自己包围其中无法挣脱。
起步前,周怀森扭过头瞥见孟知南满脸通红的模样,故意逗她:“你脸红什么?”
孟知南抬手扇了扇风,故作平静地撒谎:“天太热了。”
周怀森挑了挑眉梢,没再逗她,毕竟小姑娘不经逗。
去咖啡店的路上,刚好路过邮局,孟知南见状,询问周怀森能不能在路边停一停,她想给朋友寄张明信片。
周怀森将车慢慢停在路边,默不作声地试探:“给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孟知南开门的动作一顿,她回头看了眼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静的男人,见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孟知南连忙避开他的视线,故作淡定道:“我室友,女生。”
“她一直想来青海旅游,但是一直没时间和精力,得知我要过来,特意拜托我给她寄几张明信片。”
“正好看到,我怕我到时候忘了……”
说到一半,孟知南陡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
她怎么会向他解释得这么详细?
还没等孟知南想明白这个问题,身旁的男人牵动嘴角催促:“赶紧寄去吧,这地儿不能停太久。”
“有空也给我写一张明信片?”
孟知南啊了声,犹豫着问:“……需要给你寄到北京?”
周怀森笑了声,说:“我人就在你身边,你寄北京去给谁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