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月份太大,不能药流,只能做清宫手术。
孟知南第一次牵扯进这种事情,还惹了一条人命,说不害怕是假的。
站在孟知南的立场,她怎么做好像都不对。
明知道林苒做了小三,她不该包容,可作为她的导师,林苒没有一点过错,孟知南也不能恩将仇报。
如今林苒已经遭到了惩罚,丢了工作、孩子,身体还会受损,孟知南作为旁观者也没资格评价她的罪名。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在手术室门口,祈祷林苒不要出事儿。
等待过程格外漫长,孟知南一想到手术室里在做什么,她就止不住地难受。
手术室外的气氛格外逼仄、压抑,孟知南坐了会儿坐不住,打算出去透透气。
孟知南在花园逛了几分钟,怕手术室做完林苒找不到人,又着急忙慌地往回赶。
她刚走进医院大堂,还没来得及往手术室走,抬头就看见周怀森领着一个年轻姑娘去了结账窗口。
怕认错人,孟知南还认真观察了片刻,直到对方转过脸瞧过来,孟知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没看错人。
周怀森也没料到会在医院碰到孟知南。
陈嘉仪今儿来家里做客,结果肠胃炎犯了,苏慈着急忙慌地让周怀森送陈嘉仪去医院。
这不医生刚做完检查,开完药,周怀森打算去结账走人的,没曾想在医院遇到孟知南。
见孟知南右脸颊通红,隐约被人打过的模样,周怀森将报告单塞进陈嘉仪手里,交代她自己结一下账,转身走向准备逃跑的孟知南。
孟知南哪儿能躲得过周怀森,没走两步就被周怀森堵在了走廊尽头。
自认倒霉的孟知南抿了抿嘴唇,抬头聚起笑脸,故作镇定地同周怀森打招呼:“周总。”
周怀森视线落在孟知南被打得红肿的右脸颊,蹙眉:“你脸怎么了?”
孟知南这才想起右脸颊这会儿火辣辣的疼,刚刚忙着林苒的事儿她完全忽略了替林苒挨的那巴掌。
孟知南不想提这种丢人的事儿,也不想周怀森追问,她抿了抿嘴唇,故作镇定地回答:“没事儿……刚不小心撞了一下。”
周怀森听出她的敷衍,挑了挑眉梢,没再揪着这巴掌不放,转而问:“上药了吗?”
不等孟知南说话,周怀森意味深长地来一句:“你这张脸长得这么漂亮,可别毁容了。”
孟知南:“……”
不至于毁容吧?
见孟知南不吭声,周怀森又问:“来医院做什么?”
孟知南抬眼对上男人幽深、晦暗不明的双眸,不答反问:“你呢,你来医院做什么?”
周怀森:“一位长辈的女儿得了肠胃炎,陪她过来瞧瞧。”
孟知南默默咀嚼了一下“长辈的女儿”几个字,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位姑娘跟周怀森的关系到底有多亲近。
揣测到一半,孟知南惊觉:周怀森带谁来医院看病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些模糊不清的字眼不放?
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孟知南轻轻吸了口气,重新恢复理智道:“这样啊……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搅周总了。”
说罢,孟知南就准备离开原地。
刚迈开脚步,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孟知南低头一看,不是自己的手机,是林苒的。
进手术室之前,林苒把她的私人物品全都托付给她照看。
孟知南无意窥探他人的隐私,奈何这道铃声跟催命似地响起来。
“如果有人打电话,你帮我接一下。”
孟知南想到林苒进手术室之前的交代,看了眼不停震动的手机,默默按下接通。
不等她吭声,电话那端的人急切发声:“她去你公司找你了?”
“你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紧?”
“我订了最早一班回京的机票,你坚持一下,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等我回来我就跟她离婚,跟你结婚。”
孟知南听到这话,神色一愣,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林苒备注为句号的人或许是司明宇的父亲,这次事件背后的罪魁祸首。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孟知南及时出声提醒:“您好,我不是本人……”
电话那端的人一愣,紧接着问:“林苒人呢?”
孟知南舔了舔嘴唇,缓慢开腔:“她人在手术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