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桢延把这本笔记放在她每天学习的地方,给她警告。
“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段宝妮。”她紧张地编造借口,“我,我脑子出了一点问题……我失忆了!”
“……”
贺凌风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
“好了看过了。”霍雨晞拉了他一下,提醒,“走吧。别打扰人家学习。”
贺凌风觉得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她也中邪了?!”
“谁都没中邪。”霍雨晞没有多说,也不打算多问。因为霍桢延显然是不希望他们知道的。
但依稀已经能够明白,哥哥行为反常的缘由。
他只是想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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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既是失,失既是得。”
“你想要的一切,已在你手中。”
霍桢延跪坐在蒲团上,顺着一道平和的指引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
他的手机壳背后有一张小小的签文。是她留下的,被他塑封过后随身携带。他甚至以前从来没有用手机壳的习惯,是为了能带着这个才开始用的。
他似乎缺乏了一些所谓的智慧和悟性。找遍所有渠道,做了一切可能起到帮助的事,可是见过的所有的有智慧的人,都在让他等。
他不能理解,如果行动都起不到作用,那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又能有什么用。
如果不快点找到她,等她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他心中愈浓的恨意又该找谁去消解呢。
她是主动选择离开的。
霍桢延不能接受。
可事到如今再回想,最后几个月里她超乎寻常的黏人,她花光积蓄留下的手表……她在飞机上说的“我想留在你身边”,其实是“我就要离开你了”。
她的离开早有预谋。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对未来生活只有期许,没有规定,自由度很高。
可是在他为两人设想过的千百种未来里,都没有眼前的这一条。
那些未来承载的光芒,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他站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洞里,不知道该往何处。
霍桢延必须要找到她,再好好地问问她,为什么能将离开他这件事筹划得如此滴水不漏。是不是把他的心当成游乐场,玩了就走。
可既然要走,为什么又留下一句“我爱你”,让人牵肠挂肚,百思而不得。
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又发给他一句【好想你】,让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这虚假的甜蜜里。让他恨得夜夜难眠,又借此欺骗自己,其实她也在想念。
可他造不出通往她的世界的那条路。
他只能等。
变化是从第三年开始的。
欧洲子公司异动,项目暴雷,高层卷款跑路。他亲自去了一趟,发现之前打过交道的负责人姓名年纪,基本信息都对不上号。
细究下去,当初跟他坐在一起开会聊规划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好像世界出了bug。
他看着调查结果,坐在那里笑了足足一分钟。
同行的助理还以为他被气疯了,大气都不敢出。可他真的只是开心。
接下来的两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资产重组。不是这里出了问题,就是那里对不上。
他很耐心地去处理,甚至有些享受。
世界在变动,也在缓慢地融合。任何反常的变化,都是在导向她的结果。
“霍奇源前些天出了交通事故,追尾了一辆载客的出租车,现在正和当事人寻求调解。”
刚下飞机,助理向他解释汇报,“因此他父亲想请您帮忙,说他需要见您一面才能解决这件事。”
“这么一点事也来找我。”霍桢延说,“当事人性命垂危?”
“只是轻微受伤。”助理回复道,“应该是有别的诉求。”
霍桢延还记得他。那是她还在的时候,在贺凌风差点遭人暗算的同一晚。同一件事,竟然被世界线迁移到这里来。
“知道了。”他从不会错过任何异常的变动,“让人去公司等。我下午过去一趟。”
“好的,我跟总部同步消息。”
两人出了机场,走到车边。寥廓长空,不见一丝流云。
暑气早已散尽了,凉风掠过,一片未曾归根的落叶飘到他脚边。
霍桢延踩上去,学着她的样子踩得很碎。脚下传来酥脆的轻响。
“又是秋天了。”
这只是霍桢延等待她的四年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趁午休先更一章!
这两天也顾不上时间了有饭我就先端上来
晚上会有加更,不过今晚要跟朋友在外面吃,所以更新应该会晚一点,尽量在零点前
对不住各位,没有存稿只能每天现搓就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