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笑得不行,说她自恋,又说该把这种自恋发扬光大。
聊到以后,乔聆说,“其实我爸爸想让我到德国去读书。他任期满了以后就要回国的,以后可能我们家还是跟着他搬回去住。”
“你自己想去哪里?”霍雨晞问。
“还不知道呢,但是我跟宝妮约定过想一起上大学。”
季婕点头,目标明确,“我就想去鲁弗。”
“所以你们申那里的夏校啊。”霍雨晞了然,露出同情的目光,“那个学校很古老的,宿舍里没有空调。”
“什么?!”其余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我哥的母校。”
霍桢延也从那里毕业啊。季婕微微一愣,没听他提过,“那夏天怎么过……”
“硬熬呗。不过听说学风和师资设备挺好的。”
“完蛋了,我最容易出汗了。”乔聆苦着脸说,“那我一天要洗八遍澡。”
季婕抓着胳膊上的蚊子包,闭上眼睛祈祷霍桢延毕业多年,宿舍已经新装了空调。
山里蚊子多,她穿着长裤,胳膊上还是被咬了几口。
抓着抓着被发现了,于是只好献祭出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地给她掐十字封印蚊子包。
“你呢雨晞?你要去哪个大学。”
“不知道,我还没定。到时候再说吧。”霍雨晞平淡道,“应该还是读商科。”
“不想去学音乐吗?”季婕问。
“主修就不了,如果能兼修双学位的话我会考虑的。”
“对喔,你们还要继承家业的。”乔聆说,“像你们这样的家庭,是不是从小就有股份?还有信托什么的,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有。但是成年之前不能动,成年之后么……有霍桢延管着,随随便便还是动不了。”
霍雨晞眯着眼睛打哈欠,看了眼旁边的人说,“你也会有的。可以期待一下今年的生日。”
霍桢延的作风她这个妹妹再清楚不过,到时候只会多不会少。
“我吗?太好了。”季婕感叹,“好多钱啊。”
乔聆在另一边嘿嘿笑,“富婆富婆。”
隔天还要早期看日出,她们没聊到很晚。也因为白天爬山消耗了体力,躺在床上很快就陆续睡着。
季婕做了个很短的梦,很无厘头。
天空中洒着钞票雨,整个泳池里也堆满了钞票。霍桢延乘坐直升机从天而降,像电视剧里的霸总那样邪魅一笑,对她说女孩,满意你看到的吗?
倏忽间场景转换,她又躺在堆满钞票的大床,全身光溜溜的,只好抓起钞票遮在身上。霍桢延一身浴袍,站在床边冷峻地看着她,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然后把她从钱堆里挖出来,抓着脚踝很霸道地往床下拖。
“起床……”
“……起床起床!起来看日出啦。”
她骤然惊醒,发现是乔聆站在床尾,抓着她的脚踝乱晃,作势要挠她脚心,“再不快点出门就要错过日出了!”
“……”
季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狗血短剧果然是很荼毒人脑子的。
天还没亮。她强忍睡意,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换好衣服跟朋友们一起出发。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出了门,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在雾色中像在互相打信号,向着观景台聚集。
凌晨的气温只有十几度。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刚起床都穿着短袖就出门了。
霍桢延叫管家送毯子和热饮过来,一回头看见她乖乖地裹着牛仔外套,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可惜没有下雨。”霍桢延故意道。
她也故作惊讶,“怎么能下雨呢?我们可是要看日出的。”
平时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女孩,在他眼里是一天一个样。
两人相视而笑,有种自成一体的默契,不必与旁人言明。霍雨晞撇嘴,默不作声地走到另一边去拍照。
云雾缭绕中,日出比想象中来得快。是天际线首先变了色,更蓝了,更亮了,转瞬间有了太阳,金红色的霞光穿透云海。
天空被染成很漂亮的橘粉色。季婕双手抱臂眺望,觉得她的新人生也就像这轮太阳,徐徐上升再上升,到更高处去。
管家把毯子送到,也给她一条。她用不到,转头看了一圈,只有霍桢延没拿,就举着胳膊往他身上披,“给你。”
霍桢延表现得很意外,但立刻弯腰来配合。
一个拥抱的雏形就此形成,她几乎整个人都嵌进他的怀抱里。霍桢延很难控制住不去收紧手臂。
酒店的洗发水把她的味道染得和平常不同了。他只有结结实实地抱一下,才能确定眼前的女孩,和他日思夜想的梦幻是同一个。
可季婕已经后退一步,把毯子的边角压在他胸前,担心滑落,很轻地按了一下,嘱咐说,“不要感冒。”
日出的霞光映照着她一张淡红色的脸,那么平静,自然。却有着叫人心惊肉跳的美丽。
好像他一生就在等待这个时刻。
还有什么可以自欺欺人的呢。天光大亮,在她面前,他的念想早已无处遁形。
霍桢延望着她,说,“我好像已经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