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充斥着梦想呀热爱啊,跃跃欲试光芒最盛的少年阶段,要抛却自我,沉下心来搞事业,应该是很不容易的事。
家族产业像一艘陈旧的大船,再无人掌舵就会沉没。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共存亡。
他别无选择。
她不知不觉地盯着霍桢延看了很久。等人忙完抬眸望过来,才轻轻地移开目光。
“其实你不用发愁我们的。”
不知怎么,她想要给予一些宽慰,“也不用太担心,叛逆期小孩都这样。过两年自己就会好了。”
必须承认,在连关上自己房间的门都不被允许的环境里长大,她确实很难共情这帮小孩的生长痛。
只是因为不高兴和外人一起住,就可以得到独栋别墅的小孩,能有什么天大的烦恼。
照她在小说里看过的,那些所谓的烦恼甚至都不需要解决。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消失无踪。
说话的口吻像在装大人。霍桢延失笑,“倒是会说别人叛逆?你也乖不到哪去。”
“人无完人啊,我当然偶尔脑子也会糊涂。”她厚着脸皮说,“但我主线任务还是一直很清晰的。”
“那说说吧,来找我做什么任务。”
“我想申请明年住校。”季婕双手一摊,直白道,“需要家长签字支持。”
“驳回。”
“好的。”
“……”
“这么干脆。”霍桢延说,“就不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么?”
“好吧。”她从善如流道,“那我申请住校,并强烈要求家长签字支持。”
“驳回。”霍桢延说。
她点点头,“好的。”
“……”
霍桢延倏忽笑起来,眉目舒展,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起码不再是那种审视麻烦或负担的眼神。
他放松地靠进椅背,嘴角也有弧度,看上去有些散漫,“逗我高兴来了?”
“那你高兴了吗。”季婕说,“我要不趁机再申请一次?”
“究竟什么原因要住校?”
她不好说原因,含糊道,“就是想体验一下。”
有段逆天的宿舍剧情是在明年发生。住宿申请一般都要在学期开始之前提,她想到了,就顺便先来试探一下可行性。
“宿舍条件跟家里不能比,很多地方不方便。”霍桢延不紧不慢地说,“你这么重视学习,别让琐碎的事分散精力。有好奇心,留到大学再体验也不迟。”
季婕被说服,“好吧,那我先不申请了。”
霍桢延看上去还不知道学校里她干的事。应该只是觉得把她放在家里看着,比较便于约束。
再拍个马屁也就是顺嘴的事,“你是个有责任感的好哥哥。”
霍桢延模仿她的语式说,“我确实有点。”
“……”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他破天荒地开口,不知是在试探还是什么,居然征求起这个小姑娘的意见来,“管少了算我失职,管多了也没用,你们不会听话。”
年纪轻轻被迫在这里给人当爹,是有点惨的。
但是——
季婕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自己也有瘾呢?
已经到了能罩得住事的年纪,却没有人愿意被他罩。会感到惆怅也很正常。
否则,他大可以学霍锦阁当个甩手掌柜,随便家里两个小的怎么混日子。没出息更好,还没人跟他争家产了呢。
季婕有一点好奇。不知道投胎在这样的家庭里当小孩,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的人生是在家长互相推卸责任中开始的,从小就被甩来甩去,看人脸色得口饭吃。还真没体会过,这种被呵护到厌烦的感觉。
“你可以管我。”
她对霍桢延说,“我很会听话。”
作者有话说:
很多事情都是始于这一点好奇
推推下一本接档文《芬兰距离》
这世上最离谱的事,莫过于和暗恋对象一夜情后——
出现了早孕反应。
方芷喜欢一个人许多年,从青春年少到成熟独立。她努力抓住机会,一步步走到钟明岱的身边。
她知道两人身份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所求不过是时时能见到他,甚至不用说上话。她明白暗恋的法则,绝对不能也不该叫被暗恋的人发现。
哪怕阴差阳错有了一夜,她也只当幻梦,天亮继续保持安全距离,老老实实地工作,生活。
可深夜无眠,本该在幻梦中的人却出现在她家楼下,长久地伫立。
“天知道我有多想你。”
社畜生活令人麻木,只有在家里拍拍跳舞视频,才能暂时获得放松。评论区日常听取妈声一片。
方芷从没想过,有一天,暗恋对象也会看到。
更没有想过,暗恋对象会变成她的男友。
还会在睡前一个个刷下去给她点赞,问他可不可以看现场版:)
据说芬兰人性格内敛,习惯于保持相当的社交距离以示礼貌。这样树立起的边界感,疏离又舒适。
钟明岱竟不知自己同她夜夜睡在一起,也需保持这种礼貌的距离。
身材超好的社恐老实人x心眼超多的腹黑资本家
又名《暗恋是我一个人的事》《即使是正主也请离我的暗恋远一点谢谢》
带点酸涩的小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