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会回来的。”
不知不觉中,浴室的水声停了,祁厌默默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过不了一会儿乐锦羡就会从浴室出来,祁厌悄悄翻了个身,背对着浴室门口,飞快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很快,身侧的床垫缓缓凹下去一块,是乐锦羡坐了下来。
“祁厌。”大少爷隔着被子将他抱住,熟悉的笑声落进祁厌的耳朵里,“你要是再装睡的话我就要亲你了。”
祁厌倏地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乐锦羡将他抱得更紧,挑眉得意道:“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祁厌:“……”
“你就是舍不得我,对吧。”他还是亲了祁厌,亲他鼻子上的小痣,也亲那颗脖子上的小痣,柔软的唇在两者之间来回流连,“我也舍不得,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
祁厌:“…………”
焦虑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无语:“算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怕临别前一晚把你丢出家门。”
“怎么这样啊。”乐锦羡立马摆出一副全世界最委屈的模样,追着祁厌啃了好几口,祁厌被闹得没办法,用掌心盖住他的脸,“停。”
乐锦羡亲亲他的手腕,忽然笑了一声,一双眼睛故意很迅速地眨啊眨。
“眼睛抽筋了?”
乐锦羡:“……?”
他简直要被气晕了,张嘴又要咬,祁厌怕了他了:“别,是我不对,饶我一命吧少爷。”
乐锦羡“啪叽”一下把自己摔他身上,摊开掌心,把耳钉递给他:“可以帮我戴上吗?”
祁厌摸摸他的脑袋,从他手里接过那枚耳钉,捏了捏那通红的耳垂。
大少爷的耳垂肉肉的,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也很适合戴耳饰,夸张不夸张的都好看,这枚梧桐叶耳钉就被他戴出了非常好的效果,透着一股子灵动。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很愿意请大少爷给自己当模特。
“在你送给我新的之前,我不会摘下来的。”乐锦羡信誓旦旦地说。
“有了新的就不要旧的了?喜新厌旧?”
“那当然不是,我换着戴,而且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以后要藏进保险箱的,等将来我老了,还要跟着我一块儿进棺材。”
越说越不像话,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死啊活啊的,祁厌听不下去,捏了他耳垂:“不值钱的东西,别丢人现眼了,而且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定情信物,定的哪门子情。”
当然是我和你的情,你送我亲手设计的耳钉,又收下过我的耳钉,虽然我当初是为了抵债,但……四舍五入就是交换了定情信物。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祁厌说:“对了,差点把你那对耳钉忘了,在你那边的床头柜,自己拿。”
“不拿。”乐锦羡对着手机镜头欣赏自己的礼物,“你想我的时候就看一眼耳钉。”
祁厌:“……”
大少爷想让他睹物思人,祁厌便也没有非要同他争,他把手机夺了去:“睡觉吧,再欣赏下去天都要亮了。”
此时此刻,乐锦羡却听不得的就是这几个字,闻言,心情立刻低落下来。
“……噢。”他无精打采地垂下眼睛,规规矩矩地躺好。祁厌的手搭在电灯的开关上,视线往他的耳朵上一瞥,“耳钉不摘吗?”
“不摘。”乐锦羡闭着眼睛。
祁厌便把灯关了。
刚躺好,身侧就滚过来一个人,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最后精准地滚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
祁厌:“……”
算了。想抱就抱吧。
他刚这么想着,乐锦羡忽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黑暗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没过多久又躺下了,如法炮制地滚回了他怀里。
“我想了想,睡觉的时候还是摘下来吧,怕压坏了,我会伤心死的。”
祁厌滚了滚喉结,嘟哝了一声:“嗯。”
之后的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心里那团火还在没完没了地烧,祁厌调整呼吸,再次装睡。
可是天就快要亮了。
天就要亮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想到这个。
从天而降的少爷就要回到天上去。
“祁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