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此时已经完全将所有人抛诸脑后,满心满眼只有从天而降的惊喜:“祁厌,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今天的祁厌和平时很不一样,难得没有将头发扎起来,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更白,灯光下简直跟发着光一样,举手投足每个动作都像是一根弦,撩拨得乐锦羡的心跳更快、越来越快。
“不是。”祁厌收起伞,轻飘飘地撂下一句。
“……噢。”乐锦羡顿时跟颗打蔫了的小青菜似的,垂头丧气。视线却落到了他手上——
下雨的晚上出门,自己撑着把伞,手上还拿着一把……不是来找他的还能是为了什么。果然是嘴硬心软。
“傻笑什么呢。”祁厌不带情绪地乜了他一眼。
克制着心底的激动,乐锦羡慢慢收回目光:“没什么。”
祁厌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大少爷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工作服的样子,白衬衫黑马甲,将匀称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腰是腰,肩是肩……
祁厌假装不在意地偷偷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接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往吧台走去。
“来了?”钟毓将早就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祁厌和他碰了下杯,“好久不见。”
乐锦羡挨着他坐下来,盯着那只握着酒杯的手,只觉得今天的祁厌连手指都好看。
平时也好看。一直都很好看。
“这杯酒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它以前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叫荼蘼。”沈家欢说。
荼蘼,和这间酒吧同名。
“酒水单上好像没有这一杯。”
“因为已经被某个人傻钱多的家伙给买断了。”
这个人傻钱多的家伙是谁简直不作他想。乐锦羡不由地看了江逾白一眼,后者很骄傲地挺起胸膛:“是我。”
“这也能被买断吗?”
“给足够多的钱就可以。”江逾白说。语气愈发骄傲。
乐锦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学到了。
他把薯片和果盘摆到祁厌面前,殷切地说:“别光喝酒,今天店里搞活动,薯片和果盘可以无限量畅吃,一会儿我再给你拿,薯片少吃一些,多吃水果,你看这个车厘子,它又大又脆,这个贵,多吃这个。”
钟毓幽幽地冷笑:“沈家欢,待会儿记得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开除了。”
沈家欢:“得嘞!”
两个人一唱一和,钟毓打量了祁厌几眼:“最近气色不错。”
“是吧!”乐锦羡挺起胸膛,戳了戳祁厌的手臂,“听,老板都发现了,好吃好喝就是很重要。”
祁厌面无表情:“啊、我好像又听不见了。”
“你这个人……”乐锦羡无语地一下下戳他,祁厌装不下去了,笑着往旁边躲,“别闹,酒洒了……”
抬眸时视线恰好和钟毓的对上,后者饶有兴致地递了个眼神给他,祁厌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钟毓便没有继续打听的意思,指挥江逾白给自己递酒、递杯子,几个人随意地闲聊着。乐锦羡剥了满满半盘开心果,江逾白见状,不甘示弱。
随着夜越深,酒吧的人就越多,更何况今天还搞活动,很快,沈家欢就没时间插科打诨了,雪克壶快摇出残影,乐锦羡也忙得脚不沾地,倒是钟老板两口子心安理得的偷起了懒,跑舞池跳舞去了。
吧台只剩下祁厌一个。
七彩的镭射灯大片地打下来,祁厌就坐在这绚烂的灯光里,低着头慢吞吞地喝着手里的酒。
酒吧明明那么热闹,吧台周围人来人往,不远处就是舞池,独自坐着的祁厌却像是一棵清冷孤独的雪松。
不过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有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就有种让人不由自主靠近的魔力,每次只要乐锦羡从吧台附近经过,总能看到有人上前搭讪。
也不单单是现在,自祁厌在门口出现的那一刻,就有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个人太耀眼了,落到酒吧这样混乱的地方,就跟误入盘丝洞的唐僧没什么区别,那些或惊艳或好奇又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像蛛丝,从四面八方将他缠绕,那些人蠢蠢欲动的围在附近慢慢打量,又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试探。
乐锦羡心里不得劲,他瞧每一个人都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祁厌这么心善,很容易就被坏人欺骗的,他得盯紧一些。
【作者有话说】
这周还是1.5万字,除了周三和周四每天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