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吓唬二毛他们的?”那人立刻道。
“……”没想到是乐锦羡,莫名有些尴尬,祁厌抬手挠了挠脸。
挠完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大少爷的习惯动作,顿时更尴尬了。
好在乐锦羡还没有走近,应当没看到他的动作,他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垂下胳膊,随口扯了个话题:“不是才出门吗,怎么这么快就回——”
没等他把话说完,原本正在门口的人突然变了脸色,接着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一屁股蹲在他身旁,双手摁着他的两个肩膀,开水壶似的尖叫了起来——
“做什么,突然发什么疯?”祁厌被吓了一跳。刚才他始终没抬头,这会儿才看到大少爷憋得通红的一张脸,“你能听见了?!”
祁厌:“……”
祁厌:“…………”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刚刚他是背对着门的,按理来说听不见脚步声。
世界上更尴尬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过他习惯了面无表情,所以尽管此时已经想立刻挖条地缝遁走,脸上却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
假装淡定地拂掉青年的胳膊,他用格外平静的语气说:“嗯,能听见了。但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吧,我又没说自己以后就是个聋子了。”
“我就是很激动啊——”乐锦羡的爪子再次搭到了他的肩上,情绪比刚刚还要激动,“祁厌,你能听见了,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听见的?”
“就在你出门之后,忽然就听见了。”撒谎毕竟心虚,祁厌默默地垂下眼睛。
乐锦羡没有发现他的异样,高兴到不知所措之后一把扑在了他身上:“太好了!我真的太高兴了,祁厌!我太高兴了!”
“行了,别傻乐了。”祁厌被他撞得连连往后退,眼看着就要碰到身后的书架,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脑袋,阻止他继续撒疯,“所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东西呢?”
乐锦羡红着耳朵挠了挠脸:“忘记带手机了。”
古董手机电池状态非常糟糕,用不了多久就会没电罢工,因为要出门采购,晚饭前乐锦羡特地给它充了个电。
结果收拾完碗筷之后就忘了,走到一半才想起来。
祁厌给了他一个眼神:“傻子。”
乐锦羡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又挠了挠脸。接着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一块儿出门吧!我们都好久没一块儿出门了!”
因为耳朵听不见,这段时间祁厌理所当然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去,你也别去了,待会儿可能还要下雨,过两天我自己去。”祁厌兴致缺缺。
这几天气温很高,白天基本都在35度以上,傍晚降了一场雨之后才凉快了些。这会儿又阴沉沉的。
“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啊。”乐锦羡不赞同道。
“这话说的。”祁厌好笑道,“少爷,在你没出现之前的这么多年里,我也没迷过路。”
“那就当庆祝,咱们现在双喜临门,就该去超市买好吃的庆祝,我请客。”
“喜在哪里?”祁厌问。
乐锦羡指指他:“耳朵能听见了。”又指指自己,“找到工作了。双喜,非常值得庆祝。”
这番话很有胡说八道的嫌疑,但祁厌并没有拒绝,还真的跟着出门了。连提出建议的乐锦羡本人都很意外,一路上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祁厌被看得受不了:“再看我就回去了。”
这个时间出门刚刚好,暑气被傍晚的那场大雨逼退了,正在酝酿的另一场雨尚未降下来,空气很潮湿,从远处吹拂而来的风凉爽舒适。
这里是老弄堂,这个点路上没多少车,周围很安静,只有满墙的爬山虎在风中摇摆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路灯下,树影和人影都被拖出长长的影子。
一阵风吹来,祁厌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出来走走其实挺好的,对吧?”乐锦羡察言观色。
“一点都不对。”祁厌立刻板着张脸,严肃地说。
这模样,仿佛一只漂亮的小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随心所欲地舔着毛,但一旦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立马警惕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