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喝鱼汤?野生黑鱼,卖鱼的老伯说熬鱼汤会很鲜,他人特别好,还送了我一把葱和一块姜。】
【菜市场的黑鱼250能买好大一条。】
“叮!——”“叮!——”“叮!——”安静的书店里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乐锦羡人站在储物间门口,眼神却悄悄地往男人身上瞥,观察对方的反应,只见祁厌一脸不耐烦地“啧”了声,手指往屏幕上戳了几下,接着似有所感,视线猛地往他这边一抬,乐锦羡根本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被抓了个正着。
乐锦羡:“……”
祁厌:“……”
男人目光淡淡的,唇角却往两边勾了勾:“躲什么,我只是聋了,不是瞎了。”他看着乐锦羡,“你刚刚说,花了多少钱买一条黑鱼?”
乐锦羡:“…………”
应该不是错觉,祁厌这个笑好像充满了杀气。
他心惊胆战地伸出两根手指,又比出一个巴掌。
祁厌脸上的笑意更明显:“250?”
乐锦羡:【昂。】
祁厌身上杀意毕现:“哪来的钱?”
乐锦羡:【……就,背包里那500块。】
祁厌微笑着做了一个深呼吸,紧接着又做了第二个、第三个……因为呼吸得太用力,闹腾嗡嗡嗡地疼,脑子都快缺氧了,眼前发黑、发晕。
他继续微笑:“你知不知道正常买一条黑鱼多少钱?”
“……”乐锦羡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个老伯说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给我打折了,本来要300。”
他把这句话发给祁厌。
祁厌:“……”
祁厌:“…………”
他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冷静,要冷静,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长那么大说不定就没去过菜市场,没有花2000块买一条黑鱼回来已经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大喜事了。
“那个卖鱼的老伯,是不是脸上有颗大黑痣,说起话来眯眯眼,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就是他,他人真的很好,葱和姜都没要我钱,还热心的教我怎么杀鱼。】
好个屁。
这位“好心的”卖鱼老伯,人称痦子李,特别爱耍滑头,一千个人他能给一千个价,街坊邻居相熟的价格就便宜,脸生或者一看就没怎么买过菜的年轻人就卖贵一些。
至于眼前这位大少爷,痦子李不见得认识他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但他浑身上下,从长相到气质,就差没直接写上“我不差钱”四个字,不宰他宰谁。祁厌不信痦子李会卖他野生的。
见他面色不善,且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乐锦羡好不容易落回肚子里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紧张兮兮地问:【是我买贵了吗?】
算了,反正跟大少爷说实话也没什么用,钱都给出去了,总不能再去要回来。
“没什么,就是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买东西。”
【为什么?】
“因为他会把你当这条大黑鱼。”
“……”乐锦羡不傻,脑子一转就听出来祁厌是在拐着弯骂他250。
【正常一条鱼是多少钱?】
【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我怕我会道心破碎。】
祁厌:“……”
很巧,他的道心已经破碎八百回了,当初一定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往大少爷背包里塞钱。事实无数次证明,做好事是绝对不会得好报的。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一脸安详:“先去送250的黑鱼老兄上路吧。”
乐锦羡还沉浸在自己好像做了一回250的悲伤中难以自拔,慢吞吞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储物间。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
“……”这倒霉孩子。
大少爷买鱼被宰,祁厌却不相信他会宰鱼,不放心地跟了过去,站在门口问他:“你真要自己动手?”
刚刚已经犯了一回蠢,乐锦羡发誓要找回面子,十分郑重地说:【放心交给我吧,你尽管等着吃。】
祁厌完全没办法放心,但看着大少爷信心十足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他到底没反对,只说:“鱼死不死的无所谓,别把自己手剁了就行,我只想喝鱼汤,不喜欢猪蹄汤。”
这会儿乐锦羡已经打开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和黑鱼大王打过照面了,手上沾了鱼腥气,没法给他发消息,崩溃地大叫:“祁厌!你这个人好好的怎么就长了张嘴!”
祁厌转身就走:“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小乐:“老伯人真好。”
小祁:“好你个250。”
(这周除了三、四,每天都有。在发这个作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手机啪砸在脸上,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