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我不做,也不要你做,在今天买回来的那些菜吃完之前,每天就是一锅炖,你要是不爱吃就吃泡面,都不爱吃就自己出去讨饭,寄人篱下没有发言权,希望你能时刻牢记这个道理。”
天真单纯的大少爷,会做菜就怪了,祁厌压根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东西来。他这儿可是书店,一不小心就完蛋,当然不会让大少爷胡来。
乐锦羡撇撇嘴:“……知道了。”
大少爷虽说偶有奇思妙想,倒也还算听话,祁厌对此很满意。他打着哈欠从沙发里站起来:“跟我上楼拿毯子,晚上你就睡储物间。”
乐锦羡跟上去:“好。”
他对祁厌的住处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上楼之前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乱糟糟的狗窝,没想到楼上居然还挺整洁的,没有随地乱丢的袜子,也不见外卖盒,地板……说不上锃亮,倒也干净,看着就是经常会打扫的。
至于房间,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嵌入式的日式衣橱。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黑色的马克杯和一个a4纸大小的牛皮纸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墨绿色的,已经很旧了,有些卷边和褪色。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祁厌没怎么管他,进了房间之后先开了空调,又拿了床尾的睡衣,往浴室走的同时不忘交代:
“东西都在柜子里,要什么自己拿,找不到就是没有,别问我在哪,我也找不到,我先去洗澡了,待会儿换你。”
“知道啦。”乐锦羡拖长调子应了一声,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乐锦羡很奇怪,“怎么了?”
祁厌没说话,拿起那个笔记本,顺手丢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乐锦羡:“……”
乐锦羡:“…………”
“别误会。”祁厌向他解释,“不是针对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其他地方你随便看、随便翻。”
乐锦羡一点都不相信他这句解释,他想说我其实真的不会偷看,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他们毕竟才认识,祁厌会对他设防再正常不过。
等祁厌进了浴室,他也没有马上拿东西,而是继续在屋子里转了转。
书店面积不大,楼上的空间自然也大不到哪里去,祁厌没有骗他,这个屋子里没有厨房,除了一个客厅之外,就只有一个阳台,一个卫生间,还有祁厌的卧室。
另外有一个房间上了锁,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参观完之后他就在床尾坐着,如今他连个手机都没有,能做的事情就是发呆。
或者看书。
“去吧。”过了大约五分钟,祁厌从浴室出来了。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棉麻睡衣,胸口的两粒纽扣没扣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虽然早就洗完了澡,也吹干了头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着他的时候,乐锦羡总觉得他身上好像依旧笼罩着一种湿漉漉的朦胧感,就像是浴室里的水汽被带了出来。
祁厌太白了。
被黑色的睡衣衬得更白。
因为整个人总是懒洋洋的,便一举一动一个抬眸的动作都透出漫不经心的感觉,和乐锦羡从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头齐肩的黑发看着比白天稍微长了些,可能是因为完全放下来了的缘故,柔软的发丝垂在两侧,有些温柔。
不知不觉间,他的视线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祁厌朝他看过来:“愣着做什么?”
祁厌的鼻梁上有一颗痣。
脖子上也有一颗痣。
祁厌真的好白。
祁厌的痣好小、好漂亮。
怎么会有人把痣长得这么漂亮。
乐锦羡匆匆收回视线,掩饰般短促地啊了一下:“我没有衣服。”
“自己拿。”祁厌完全没发现他的窘迫,平静地说。
“哪一件?”乐锦羡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随便拿。”
乐锦羡就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件t恤和裤子。刚打算去卫生间,却又顿住了脚步。
祁厌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尴尬:“又怎么了?”
乐锦羡眨了眨眼,视线飘忽:“好像忘了买一样东西。”
“什么?”祁厌随口问。今天买的东西比他之前几个月加起来的还要多,他想不到还能漏了什么,也不觉得那会是什么重要的、非要不可的东西。
连电磁炉都买了。
乐锦羡神色更为尴尬。
祁厌:“……?”
“到底是什么?”
乐锦羡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祁厌耐心告罄:“要么说,要么滚。”
乐锦羡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大声道:“内裤!我们好像忘了买内裤!”
祁厌:“……”
别说,还真忘得彻彻底底。
他没有朋友,自然没有留朋友在家里住过,一时之间想不到那么细的地方。很显然,大少爷也缺少这方面的经验。
就跟忘了问名字一样。
名字倒是小事,内裤忘了就有点尴尬了,内裤确实是非常重要的、非要不可的东西。
人有时候总是很快就被打脸。
“记得买电磁炉却不记得买内裤?”
“……”乐锦羡将脑袋越埋越低,祁厌很怀疑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这家伙会当场挖一个洞出来,将脑袋埋进去。
问君几许
小乐:一想到周五我要穿谁的我就兴奋,嘿嘿嘿
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