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错,突然这样不就是死了吗?”
“就是不对,我奶奶说了,不能随随便便说死,快跟我一起呸呸呸,把不吉利的话呸掉!”
二毛对着他的脸,重重地呸了一声,大宝瞪着眼睛,表情先是茫然,紧接着是愤怒,他用力抹了把脸,作势就要扑上去:“苟一凡我跟你拼了!”
两个小崽子一开口就是吵架,其他人也都跟着叫唤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比花鸟市场的鸟雀还要吵闹。
祁厌原本就头疼,这会儿更疼了。
不过这个陌生的青年为什么能找到这个房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都安静,别吵了。”青年出声制止。
他一开口,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个小崽子真就立马安静了下来。
对于祁厌来说这场面真是难得一见,因为每次他叫他们安静的时候这群小崽子只会闹得更凶,半点也不怕他。
他不免多看了青年一眼。
青年有一副很优渥的长相,个子很高,一头短发非常有个性的染成了银色,左边的耳朵打了个七八个耳洞,每个都戴上了米粒般大小的黑宝石耳钉。
一件破洞的黑色t恤,再搭配一条浅棕色的牛仔裤,同样也是破洞的设计。够潮。
这样的潮人突然跑到他这家小破书店来问招不招工,怎么都叫人觉得匪夷所思。
祁厌不禁怀疑昏迷前的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他视线又一抬,余光瞥见了窗台上的一个泡面桶。五谷道场的酸笋口味。
哪怕记忆再混乱,祁厌也不可能记错,这原本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午饭,下楼时随手放在收银台上,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吃,因为书店开门没多久他就晕倒了。
而现在,这桶泡面被吃了,香气飘满了整个仓库。
这个味道原本是祁厌很喜欢的, 此时此刻却让他有些想吐。
头痛的时候真是闻什么都想吐。
“是我吃的。”跟随着祁厌的视线,青年的目光也落到了窗台上的那只泡面桶上面,手指轻轻挠了挠脸,显出一点不好意思来,“我太饿了,看见泡面就忍不住,抱歉。”
说话的时候,他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大片。
“没关系。”祁厌说。青年就更加不好意思了,窘迫地说,“我不会白吃的,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一桶泡面不过几块钱,不至于真放在心上,祁厌便随口应了一声。
“刚才我应该没有吓到你吧?”他问。
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祁厌解释说:“突然在你面前晕倒,你不会觉得我是在碰瓷吧?”
“……”青年又挠了挠脸,虽然一个字都没说,表情却足够说明一切。可能是觉得这样太尴尬了,他没话找话说,“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祁厌不太想喝水,就摇了摇头。
“那好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擅自吃了他的东西心里愧疚,青年表现得十分殷勤,又问道,“那要不要吃点甜的,糖什么的。”
“我不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就是头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噢。”青年低下了头,视线一直盯着鞋尖,耳朵越来越红,脑袋也越埋越低。像是不好意思面对祁厌。
可祁厌却一直在观察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的名牌,放在旁边的那个双肩包也是大牌,从头到脚的这身行头加起来少说也有大几万。
现在却因为吃了他一桶几块钱的泡面惴惴不安成这个样子。
“二毛,大宝,你们去外边看书吧,不用都围着我。”他挥了挥手,叫孩子们走。
这回大家倒是都很听话,一个接一个地双手搭着身旁人的肩膀,准备开小火车出去。只不过二毛和大宝这对冤家,为了谁做火车头又吵了一架。
祁厌头又开始疼,莫名地,他看了青年一眼。
“停。”青年接收到了他这个求救般的眼神,一手拎一个,强行把两人给分开了,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猜拳,谁赢了谁做火车头。”
最后是二毛赢了。
青年手臂朝着门口一扬,指挥道:“好了,出去吧!”
祁厌又一次目瞪口呆。这家伙自己看着年纪不大,对付小孩却似乎很有一套。
等到仓库里只剩下两个人,祁厌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对方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说:“乐锦羡。”
怕祁厌不清楚究竟是哪三个字,他还细心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出来。
“之前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摔了。”祁厌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当时在台阶上,那儿的地坑坑洼洼的,还有小石子,真要摔下去的话摔伤都是小事,要是扎到眼睛就完蛋了。
幸好有乐锦羡在。
“没关系。”乐锦羡摇了摇头。他很容易脸红,说话时脖子上原本已经淡下去的红再一次浮了上来。“我还吃了你的泡面,就当扯平了。”
问君几许
小乐:“不知道哇,一只漂亮猫猫duang一下就砸我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