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制蜡结束
“好。”楼照水点头,顿了几瞬,他补充一句:“你的兄姊待你都好用心。”
如意得意地点头。
楼照水笑了笑,他揽住她的肩往回走。
路过菜地旁,如意看到三垛黝黑的柴粪堆,这些是铺在牲畜圈里牛羊驴踩过的秕壳,还有牛羊驴吃剩的草料,在经过尿液和粪便的发酵后堆过一个冬天,秕壳和碎草料发酵成了黑色,俨然有了肥力。
如意看了几眼,她回头看了看桑田,又让楼照水回去拿把铁锹,二人一起去看家门前的田地。
“挖一锹土。”如意指着种过豆子的田地说。
楼照水多挖几锹,他俯身拽起土壤里的豆杆,深秋时犁进土里的硬实豆杆已经变得软趴趴的,豆杆上的叶子和豆荚已经腐烂,只剩光秃秃的杆子。
“豆子的肥力是不是被土壤吸走了?”他问。
如意点头,“走,再去麻地和黍子地看看。”
麻地在收割后已经入冬,没有再犁,割过麻的茬子还留在地面上,楼照水踩一脚,茬子是干硬的,再挖两锹,土里的根竟然还是完整的,没有被土壤腐掉。
“难不成根还是活的?”楼照水拎起一根带土的麻根抖了抖,土掉了,根系也断了。他自问自答道:“噢,已经死了,但怎么没跟豆叶豆荚一样腐烂?”
“没肥力呗,麻杆没肥力,土也没肥力,这种贫瘠的土里连蚯蚓都找不出几条,跟河边淤积的黄沙差不多,你把一根树枝埋进沙里,等一年也不会腐烂。”如意跟他解释。
楼照水明白了。
二人又去黍子地转一圈,黍子割得早,这十余亩地已经撂荒半年了,也没犁过。楼照水挖几锹土,黍子根已经腐烂,土壤有黏性,是有肥力的。
“你觉得这三块儿地,哪块儿地最肥?”如意考问。
“豆地,土的颜色最深。”楼照水回答,他去年大半年打过交道的田地不少,傅曹刘窦几家的田地他都犁过,见识过真正的肥地。肥地不仅土的颜色深,而且地是松软的,土壤深厚,一脚一个坑,这种肥地犁的时候特别省力。
如意想了想,说:“回头你跟阿耶说,家里没事的时候,你们把菜地旁的三垛柴粪肥撒在麻地里,寻个晴天撒,雨后天晴了犁一道。”
“好。”楼照水点头。
心里惦记的事都交代下去了,如意回去跟婆家人打个招呼,便要回大坡村。
楼照水驾车把她送过去,他没在傅家多留,回去后立马和他阿耶张罗着运粪肥地。
如意走进制蜡坊继续搓乌桕籽,一个抬头看见傅冬妹咬着麦秆在注蜡油,她脑中灵光一闪,她这个大姊从来不挑活儿的,怎么半个月前突然要跟她换活儿。
“大姊,你半个月前怎么突然要跟我换个活儿?”如意问。
傅冬妹无暇说话,嘴里的麦秆都没拿掉,她朝如意肚子上瞥去一眼。
如意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大惊:“半个月前你就看出我怀孕了?”
“什么?”曹佩玉猛抬头,“傅冬妹还有这个本事?”
傅冬妹朝她瞥去一眼,曹佩玉识趣地改口喊声大姊,手上翻炒的动作加快。
“你都生过三个孩子了,没发现怀上孩子之后身上有变化?”傅冬妹问。
曹佩玉摇头,她怀六顺的时候快显怀了才知道她有孕了,还是她阿娘指出来的。怀七星的时候是两个月没来月事才起了疑心。怀八宝的时候是觉大睡不醒,睡醒了还干呕,她婆母看见了问她是不是怀上了她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生病了。
“粗心粗肺。”傅冬妹嘲一声,“女人怀上孩子的时候,脸上最先有变化,我来的第五天就发现如意脸上有了孕相。”
“真的吗?我天天照镜子都没发现。”如意下意识想起身去拿镜子,“大姊,我是变得更好看了吗?”
傅冬妹懒得搭理她,含上麦秆不再说话。
离她最近的傅长贵和曹新都朝她看去,如意抬头让他们看,“是不是更好看了?”
“是是是。”曹新没看出什么变化。
傅长贵也没看出来,“还是你大姊眼睛毒辣。”
“我看看。”傅圆喊如意回头。
如意跟他展示完,又扭头向曹佩玉展示。
跟以前一模一样啊,傅圆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他朝两个兄长瞥去一眼,不甘落后地说:“是更好看了,还是大姊最细心,看得最仔细。”
“这不跟以前一样吗?”曹佩玉哼一声,“一堆马屁精。”
傅冬妹点头,她拿下麦秆,赞同道:“的确是一堆马屁精。”
如意:……
傅长贵/曹新/傅圆:……
说说笑笑,一天过去了,晚饭后脱模取蜡,如意统计个数,今天只做了一百二十八根蜡烛。
比往日一下子少了二十根,傅冬妹心里不得劲,离开老宅的时候,她嘱咐:“老幺,晚上早点洗了睡,明早早点起,不准再一觉睡到要做午饭了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