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祺肯定不太顶用,但是他翻译很厉害啊!
这么想着,程曦杀到周祺的帐篷,开口就说:“周大人,真没必要,不就是头发短点吗?咱们在西南这边还有日子呢,而且还要回云贵看稻麦轮作,养两三个月,头发就能扎起小揪揪了,到时候官帽一戴怕什么啊!”
为了宽慰周祺,程曦还透露了一个消息:“您看咱们大虞的官员们,一个个头发浓密,那是因为先天头发就不掉吗?不是啊!人家都是靠后天的努力!据我所知,京城的假发制作技术可以做到真假难辨,实在不行您买个假发包就是了!”
一直不说话的周祺果然感兴趣了起来。
要不说八卦是人类生产生活的第一动力呢,听到京城有人戴假发,周祺也不装自闭了,兴致勃勃地提问道:“连这种事情你都知道?我怎么没听说有哪位大人有秃头的困扰呢?你在哪里听说的?谁的头发是假的啊?”
程曦一脸神秘:“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我能把人名告诉你吗?”
周祺立刻会意:“你有事要我帮忙干是吧?来,我陪你干活,你和我再唠唠那秃头的人。”
像是周祺这种创作者,多少有点脱发的困扰,因此听到这种事情,难免十分感兴趣。
程曦纠正周祺:“不是你来给我帮忙,我只是个小喽啰,你作为这次使团第二大的官员,这本来也是你的活啊!”
周祺拒绝pua:“池明崖都不指挥我,说明我就是不需要干这些的。”
程曦:那只是池明崖没有认识到你的潜力,以为不让你干活就可以不添乱!
程曦一直认为,没有废物的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宝物!
不管怎么说,程曦决定充分发挥周祺的作用。
于是,当池明崖验收程曦提出的卫生情况的时候,看到一尘不染的地面,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辈子池明崖就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路面……京城都没有!
“你们是把污染路面的都人抓到牢里去了吗?”池明崖忍不住回头看周祺和程曦。
周祺已经被程曦折磨过一段时间了,连连摇头:“没有的事!程曦就两个处罚渠道,一个是罚款,每一次犯的罚款是上一次的两倍,第二个就是让我编童谣,让一群小孩去他家门口唱童谣,人走到哪里小孩唱到哪里。”
周祺都不想说程曦的童谣有多么会不用脏话地讽刺人,甚至他还会让阿雷阿峰鉴赏自己翻译地是不是原滋原味。
程曦总结陈词:“总之,在周副使的带领下,我们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用短短十六天的时间重塑了西南人民的卫生习惯,拥有了干净整洁的街道!”
慷慨陈词之后,发现无人回应,程曦自己拍手带动气氛道:“鼓掌!”
阿苗阿峰顺着程曦一起拍手。
池明崖未曾听闻过这种礼节,但还是敷衍地拍了两下,而后问程曦:“没有人死活不遵守吗?”
这是池明崖最不解的事情。
教化之所以难,就是因为部分人的固执超过了教化者的想象。
当然有啊!周祺内心呐喊。
等不及程曦解释,周祺实在是不吐不快:“明崖你不知道,程曦对于那种屡教不改的,就直接把人家家里改造成了排泄物接收场所,告诉其他遵守的人,如果偷懒不想去街道的统一地点倒夜香,可以倒到这些人家里,他们家中三天就被粪便淹没了,而后只能从了……”
周祺说起这话,还想想到当初程曦带自己走街串巷的味道……
为此,这段时间狠抓了粮食生产和刑律盗贼的池明崖是佩服的,甚至想到中央一直解决不了的那些地方和事情,是不是能够让程曦过去解决……
内阁要是质疑,就是半个月整治刚从树上定居地面族群通天战绩可查(划掉),直接拿西南城市面貌治理案例作为佐证,能把这地界整理地比京城还干净,切实切断疫病传播源头,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池明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被程曦压过风头抢走西南最大战功的郁闷,看向程曦的眼神闪闪发光。
程曦立刻预感到不对:池明崖这小子,感觉没想好事啊!
程曦警惕的神情让池明崖立刻谋划了怎么让他干活并且不坑到自己三十八计。
对双方人品和道德底线都有深刻认知的两人已经各自动用了八百个心眼子了。
安全脱身在外的周祺看看池明崖又看看程曦,摸了把自己已经日渐单薄的头发,难以理解地想道:上天何其不公?像是程曦和池明崖这种天天用心眼子的人,怎么头发都这么乌黑茂盛?这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