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周祺连忙称赞道:“贵国的招待非常好,主要是军医比较了解他身体的情况,有军医在边上,也放心一些。”
“如果有招待不周之处,请天使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一定让他们立刻整顿。”国王说着。
“好说好说,一切都很好。”周祺回答着。
等应付完国王,周祺忍不住和池明崖吐槽:“程曦这个病弱的名头还真好使,你说,他自己会不会有时候也是找借口?”
池明崖瞥了周祺一眼:“这不是显然的事?你看他跟着我们一路出使,有病到起不来床的时候吗?”
周祺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比不少从小身体亏损的士兵要好得多。
“如果身体还行,他为什么不考科举呢?”周祺不解:“如果说他沽名钓誉没有实力也就算了,但是他是考得上的啊,进士不好说,举人肯定没问题的。”
池明崖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大概是他养生颇有成效吧,但是确实没办法在受凉或者暑热的情况下高强度答题。”
在池明崖看来,如果不是身体真的撑不住,程曦完全没理由不考科举,那简直太蠢了!
周祺想想,这一路上程曦确实早睡早起、从不熬夜,平时夜里都要加衣、白天常备硝石制冰祛暑,确实把自己养的很好,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明明到了收官的时候,周祺和池明崖此时讨论的都是程曦——实在是程曦的操作太让人惊讶了,两人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情到现在也不能说完全平复了。
于是,在看到大王子投掷酒杯为号,让自己的兵马来弑君的时候,两人都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虽然索然无味,但是该躲还是要躲的,周祺紧紧跟随心目中认定的猛男池明崖:“明崖,兄弟的命就拜托你了,刀剑无眼,你要护住我啊!”
池明崖无语,抽出随身携带的尚方宝剑,在被周祺拉住一只袖子的情况下,依然毫不费力地直接杀了两个敢靠近过来的士兵。
两人作为旁观者看到了大王子的猖狂。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大王子仰天大笑。
周祺还在边上一边给池明崖翻译一边吐槽:“不知道逐鹿中原吗?鹿这个词是他们这些小国能随便用的吗?”
国王见大王子已经亮出底牌,便也不再藏着掖着,让忠于自己的士兵包围了大王子。
大王子见状嗤笑一番,而后直接带人把国王的士兵砍得七零八落:“就你养着的这群废物大爷兵,能有什么战斗力?”
眼看着大王子杀疯了,杀起国王禁军犹如砍瓜切菜,周祺忍不住拽着池明崖的衣袖说:“这一国之君的军队这么拉胯,咱们的计划不会出问题吧?”
池明崖摇头:“不至于,咱们的禁军和边防军都在城外,明栾卫也在周边策应,本来也是计划了对方和我们直接对打的情况不是吗?”
周祺参与了计划,自然明白,但还是觉得躲在池明崖身后比较有安全感……
就在池明崖也要不停动手砍杀来到自己这个方向的士兵的时候,原本紧闭的宫殿院落大门突然打开了。
众人厮杀的声音一停,除了捉对砍杀正激烈不能分神的,都纷纷朝门口看去。
程曦穿着她保命的金丝马甲,在周围真婆国士兵、民众和苗白军、边防军的簇拥下,举起了一只手,和池明崖周祺打招呼道:“嗨?~”
池明崖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怎么来这里了?”
程曦说起来也很懵的:“我就是觉得周边都安排地差不多了,想起池兄你们应该收尾了,就领兵回来了城外,结果我一到城外,就有许多民众开门相迎,然后一路推着我来到了宫殿门口,所以现在……你们看到了?”
看到了的池明崖:“愚兄这是要和你道喜?”
“不不不,”程曦连忙谦虚道:“其实这都是多亏了国王和大王子的治理,现在宫外的不是被杀就是被绑,我全程没有动手,都是民众们自发投诚大虞,我只能说……是接受了大自然的馈赠。”
见鬼的大自然的馈赠!池明崖心里骂爹,表面上还在寒暄:“这都是明烈的本事,才能兵不血刃。”
“我本身也没什么本事,只是读书的时候深刻领会了一个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程曦如此说着,看向池明崖的眼神却不怎么谦虚:“多亏池兄和周兄留在国都牵制真婆王室和大贵族,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才有咱们大虞这次大胜啊。”
要给上司分润功劳这事,是大虞的潜规则,程曦记得很清楚,功劳是谁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程曦自然不吝于说几句好听的话。
只是,当池明崖走近前来,对着程曦说:“这功劳都是明烈你立下的,愚兄可不敢担这个名头。”的时候,程曦不禁盯紧了他。
“池兄挑拨真婆国内斗,也是居功至伟。”程曦说着。
池明崖差点没忍住冷笑:然后在内斗出结果之前真婆国都百姓就迎接了你程曦这个王师入宫了是吧?
池明崖冷淡的眼神中暗火燃烧,但还是说道:“这次我们做的没有什么好说的,该你的功劳,愚兄不会贪图,棋高一著,愚兄自然服输,只希望你下次也能胜天一子。”
程曦闻言歪歪头,终于还是不客气地说了一句:“那就,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