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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思莉姑妈家,深夜十点半的样子,两个女孩子换上睡衣,仍无睡意,打算来个围炉夜话。话才开了个头,诸灵搁在床头充电的手机震动,接起来,是霍世泽的声音:“我现在楼下等你,快点出来。”
诸灵惊讶:“啊?不是说好了吗,我今晚留宿在安思莉这里,明天跟她一起出去逛街,然后晚上我们再汇合。”
他说:“计划有变,明早出发去酒庄,现在跟我回去,一起收拾行李。”
她说:“可是我还想跟安思莉再说说话啊,明天一天的行程我们都计划好了,再说你自己也有事情要做的啊。干嘛突然更改啊?”
他的声音略显急躁:“听话一点,快点出来,酒庄我刚刚订好了。”
诸灵想去酒庄踩葡萄,被他又催又哄,神色开始动摇,但安思莉听不下去了。安思莉学语言也老有天赋的,过去几个月跟诸灵学了老多上海话,就用上海话嘀咕:“搓气男人,搞撒搞,切勿消。”
霍世泽突然来这么一出,直接把安思莉明天一整天的计划全打乱了。和诸灵约好逛街观光,可是她期待了好久的,现在全泡汤了,想想就莫名窝火。再一看诸灵,明显动摇想跑路的样子,更来气了,质问她:“搓气男人想一出是一出,但你为什么要惯他这个霸道性子,这个疯癫任性毛病啊我问你!”
诸灵就此反思了一下,并表示:“我这两天对他态度的确太好了,但是不怪我。”
“不都是你纵容出来的嘛!”
诸灵又表示:“搓气男人虽然霸道疯癫,但仍有一定迷人之处。他总是能用“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说:让我想想看,今天收拾谁?”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反正超级酷帅,超级有安全感的。”
“你说的是个哪个国家的番邦话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今天霍世泽大老远跑到餐厅来,只为看诸灵一眼;而且只要有他在,不管是什么场合,他都会悄悄把单结了,再有帅气面孔加持,虽还不及一百万刀乐这么吸引人,但安思莉已经很能get到他的魅力了。可明明答应好的事情,又反悔,大半夜跑来抢人,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反正安思莉很生气,吃他不消,伸手把诸灵手机抢过来,说他:“就分开一天而已,至于吗,干嘛啦!我听诸灵说,你明天明明有很多工作安排的啊,为什么又取消?你这是君王从此不早朝了是不是?”
“……”
霍世泽后面几天所有行程全部取消,租了部奔驰,载着诸灵开车前往酒庄。从马德里往北开车大约两个小时,抵达一个为葡萄园环绕的迷人小镇。他们此行的酒庄,就在这个小镇上。
酒庄同时也酒店,周边的葡萄园都是酒店所有。一走进酒庄大厅,扑面而来的便是淡淡的葡萄酒香,也有酒窑木桶的淡淡霉味,不知何故,到了这个地方,连鼻炎自愈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诸灵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假期。几乎每一天都过得晕晕乎乎的,早上睁开眼睛就是喝,不停喝,吃了再喝,或是边吃边喝。甚而会跑到酒窖里,排队等在葡萄酒桶边边上,工作人员旋开木桶龙头放酒,客人们拿杯子接上一杯,站在酒桶边上就开喝。以至于到后来,连梦里都是酒香。
最初两天是在酒庄内用餐,一边品尝各种小酒,一边听侍酒师的讲解,后面几天,每到饭时,干脆用冰桶拎两瓶葡萄酒,装一篮子面包火腿和水果,跑到外面草地上,晒太阳,吹小风,喝小酒,不要太美。
酒庄有自行车可借,偶尔兴致上来,就借两辆自行车,骑行到很远的地方去。途中经过一些村镇小酒馆,停下来,喝几杯,晕晕乎乎骑回去。遇到喜欢的酒,还要买几瓶带着,路上渴了累了,下车到田头路边坐着。开了酒,对着瓶嘴,你一口我一口,继续喝。喝晕了,干脆往草地上一躺,听风吹过草木簌簌作响,看云在天际缓缓游走。
有次途径一个村镇,看见某家酒厂大门敞开,有工作人员在处理早熟的葡萄,跑进去一番交涉,终于踩上了葡萄。虽然旁边没有基努里维斯,但有个从此不早朝的男人陪伴在侧,心情一样美。
当诸灵把这几天从各处购买的十来瓶葡萄酒寄回去后,酒鬼的修行已大抵完成,到了可以出师的时候,归期也到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应该是逐光之旅~
下章《上帝的使者》,又名罗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