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睬他,他笑,不怀好意说:“明明都是我劳你逸。”
她生气:“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家里有药,要吃点药吗。”
“还没到那个程度,明早起来再看吧。”
他的脚抵住她的脚心,说:“你手脚也有点凉,体能太废了,以后多练练身体吧,以后我来帮你训练。”
“不用了,我身上有肌肉,不需要刻意去锻炼。”
他惊讶:“肌肉在哪?你早晚刷牙也能练出肌肉吗?”
“是的,我刷牙都可以刷出肌肉来。”
他来捏她身上软肉:“身上一点没有,是不是都练到脸上去了?”又扳过她的脸蛋儿,仔细端详着,低声笑,“果然,都练到这张伟大的脸上来了。”
她神思恍惚的时候,会触发大脑底层代码,国标自动转沪语:“眼皮瞌葱,不要说话,我要睡了。”脑中忽然又浮现一个念头,“你们家好像还有个人,她呢?”
“她这两天休假。明天早饭我来做,想吃什么?”
累极,困极,她迷迷瞪瞪的,都忘了是在向谁说话:“好久没吃咖喱饭了。”
“喜欢哪一种口味?”
“……”
半天,没听她回答,她呼吸轻柔均匀,已经睡着了。
睡至次日上午十点才醒来,睁开眼睛,他已经不在床上了,起身走出卧室,他正在起居室内打电话,旁边桌上搁着笔记本,回头望见她,匆匆挂断电话,问:“头疼好了吗。”
她点点头,回卧室,到衣橱里,挑了几件他的衣服,虽然尺寸都大,但她个子高,也能穿的起来。他的衣服,她大都喜欢,所以很快为自己搭配了一身,穿衣镜前一照,虽尺寸不合适,但却宽松舒适,看着慵懒随意,当成oversized来穿正好。
洗漱完毕,走到厨房里去,他看她一身自己的男款衣衫,想起第一次见她,被她索去一件夹克的事情,不觉好笑,说:“附近就有商场,吃完饭我陪你去购物。”
“不用了。”
她走到面前来,他朝她头发上闻了闻,又笑说:“香香的,如果我是蜜蜂,肯定会飞到你身上去。”
说话间,他端出两锅咖喱来。她完全不记得昨晚睡去前说要吃咖喱的事情来了,看眼前两个锅子,不禁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咖喱?”
他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便笑,笑她可爱:“一锅原味,一锅微辣,看你喜欢,也可以都吃吃看。”
她有些吃惊:“你一早起来,做了两锅咖喱?”
“不太确定你喜欢哪一种,正好食材都有,就做了两种。”
“你很会做饭吗?”
“还行,厨艺尚可。我在美国读大学的那几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现在酒店工作,每天都要试菜,看大厨们做菜,看多了,就记住了。”
她取汤匙,小小尝了一口,更惊讶了:“看会了,自然而然就能达到这个水准了吗?”
“看会以后,有机会我会练习,做任何事情,我都喜欢自己达到一流专业水准的状态。”
两锅咖喱都很诱人的样子,但都有胡萝卜,她便小心翼翼把胡萝卜挑出去,被他看见,又给她放回到盘子里去,强迫她吃,还说她:“挑食不好,多吃点蔬菜,对你身体有好处。只要习惯了它的味道,就能喜欢上了。”
她肚子饿了,也为了不听他说教,勉强自己吃掉几块,吃完,对胡萝卜的讨厌又增加了几分,甚至连累咖喱的美味都打了折扣,抱怨说:“都怪你,未来的二十年内,我对胡萝卜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他笑,又说:“我刚刚约了中介,下午一起出去看房子吧。就在这附近,顺利的话,这个周末把家搬了。”
“你在说什么呀,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搬家?”
“你应该多接触那些不匮乏、正常世界的人,以这样的人为镜,照见自己,认识自己,重新框定自己的边界。”
“你为什么总喜欢对我说大道理,又帮我做决定?”
“我只是觉得,你照顾那些小朋友之前,要学会先爱自己,多余的时间,再用来爱别人。”
他神情认真,语气温柔又坚定,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脸,也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默然片刻,答说知道了,但却拒绝他的安排:“我下午有很多事情,没时间出去看,换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你有什么安排?”
“很多,功课,外出什么的。”
他眼睛望着她,以拇指摩挲她的面庞,然后很自然地朝额头上亲了一口,不似昨晚那种饱含情欲,而是单纯喜欢的那种,而后柔声问:“生气了?”
“不是。”她亦回望着他,说,“食色性也,sex和吃饭喝水一样,你吻技一流,床技高超。对我来说,和你上床,与去吃一顿奢侈美食是一回事,算是一种人生体验。而且,我有点喜欢你,所以不会怪你,也不会为此生气,可我也不会因为跟你上过床,就觉得我们之间有了什么关系和羁绊,什么事都得向你汇报、听你安排。”
作者有话说:
晚八点以外的更新,是被锁修文,请无视
如今后被锁,就段评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