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尾微翘,笑起来时,会勾出月牙,冷艳中带着柔情。而现在生着气,圆睁着双眼,不见柔情,但有光,会放电,且红着眼圈,看着可怜又可爱。他气并没有完全消,但与她这么面对面的对视良久,不小心被她给电了几记,想了想,说:“算了,结束后,你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忽听敲门声响,不知是服务生,还是有客人要来使用这间母婴室了。
放开她之前,稍稍俯身,嘴对嘴香了一记,唇上停留三秒,又不轻不重咬她一记,在她唇上留下个浅浅牙齿印,低低笑说:“嘴唇好软。”
她手上watch的心率直接红温爆表。他一眼瞥见,吊着嘴角笑,又痞又坏。多少有点得寸进尺起来,脸埋进她的颈窝,嗅她身上发丝及肌肤的味道,喉间轻笑,嘴唇贴着她的肌肤,闷闷说:“还是小baby的味道。”
和他明明没有打过几次交道,迄今为止,短信只一条,电话只一通,加上夜市的那两次偶遇,话总共也没说过几句,都算不上很熟悉,却突然发展到这一步。混社会的颓丧叛逆少女如她,也老莫名的,还生气,虽思维混乱,昏头搭脑,但还是将上次因为慌乱而未能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我有男朋友的好伐!”
“我知道,所以是我来追求你,而不是等你来表白。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打一通分手电话,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她简直无语了:“你当自己是谁啊,是我家长,还是魔鬼撒旦啊。”
“胡说,我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体贴的男人。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敢说也不肯承认而已。”他以拇指轻点她的嘴唇,那里是他轻吻过的地方,低低笑说,“我学过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么?”
“学个工商管理就了不起啦,胡说有什么说头啦!”
他好笑似的望着她,认真道:“我从不乱说话。”
她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声音瞬间提高八度,生气叫起来:“什么跟什么啊,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嗯,你说得对,我任何时候对自己都很满意。”
“嗯,你开心就好!”
敲门声又响起,门外等候的人不耐烦了。开门离去之前,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虽然你很任性,但看你可爱,今天又是生日,今晚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记得晚上等我。”
被他莫名其妙说教一通,又莫名其妙好了。简直莫名其妙。
霍世泽重新回到中餐厅的包房中去,诸灵拎着小包包随后而至。霍世泽的说教令人不快,她爹阿谀奉承的样子更令人不适,不想再面对他们那些人,都走到了包房门口,却不肯再入内了,说了一声“我走了”,转身独自离去。
回去的地铁里,便接到霍世泽打来的电话:“你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回家了哦。”
“我不是交代你留下了么,你跑回去,都不用说一声的吗?”
“我已经说过了哦,我是说过才走的。”
“你跟谁说了?”
“反正我说过了。”
他声音冷下来:“为什么要撒谎?”
“拜拜。”不由分说,挂断电话。
这边说完,那边她爹的问责电话也来了。她觉得烦,手机关机,跑回出租屋,洗洗睡了。
次日,霍世泽与工作人员去酒店大堂巡视,路过监控室,心念一动,入内调出昨晚中餐厅监控,见诸灵自洗手间回餐厅后,在门口站了站,倚在墙壁上发了会呆,啃了会手指倒皮,大约两三分钟后,对空气说了一句话,而后拎包去了。
监控声音没有开启,看口型,是“我走了”三个字。
再次日,早上八点到酒店,持续开会,试菜,试饮品,员工表彰大会,忙碌到上午十点多,总算回总经理办公室,喝喝咖啡,休息片刻。手机取出,翻找出她的微信,给她发消息:现在哪里?
二人自加了联系方式以来,爱也示了,嘴也亲了,给她发消息,仅仅两次而已。这次她倒是很快回复了:zwm。
应该是在外面这三个字。猜测也许是她没注意,输入法没有调到文字,又发一条,问她:你人在哪里?
这次她回:wt。
这才明白,不是输入法问题,是叛逆少女的风格如此。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你在哪里,外滩吗?”
她嗯了一声,声音听上去有点消沉。
陆家嘴去外滩不是很远,大约一刻钟后,他就在黄浦江边找到她了。她今天是正常装束,头上戴着个米白色的可爱棒球帽,头发披散着,坐在一处观景台的长椅上,眺望着黄浦江,口中哼着歌儿,仔细听,似乎是一位香港女歌星的粤语歌《小星星》。只是不知何故,“一闪一闪小星星,简简单单一辈子……”这两句歌词反反复复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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