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教授笑道:“先头只觉得你这丫头医术好,今天看来当老师也挺合格,看得出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归南:“他们只是没接触过这些,觉得新鲜罢了,城里的孩子有谁不知道少年队队歌跟闪闪红星的。”
朱教授:“是啊,在这样的山村里,能上学都不易了,大多孩子一辈子都没机会走出去,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儿?”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归南:“您老别灰心,说不定再过几年,教育普及,所有偏远地方的孩子都能上学考学,只要肯努力就能考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朱教授摇头失笑:“还所有偏远地方的孩子,桑园村这些孩子如果将来能考出去几个也不枉你这丫头费这么大心思了,对了,你教的军体操还真挺有模有样,要不是知道你这丫头没当过兵,我都以为你是部队下来的呢。”
归南含糊道:“上中学的时候学过,拿来凑数的,不然真不知道教什么?”
朱教授:“你倒是真是聪明,学什么像什么,刚你耍的那几下可不像凑数的,瞧着地道的很。”
归南:“您又没在部队待过。”
朱教授:“我是没在部队待过,不过却住过军区大院,那些当兵的天天哼哼哈哈的练,跟你这个差不多。”
归南:“都是军体操,可不差不多吗。”
跟朱教授说几句,就来了个看病的,不是别人是刘卫军,养鸡场虽然盖成但技术员没走,还得教怎么科学养鸡,毕竟这家里养鸡跟养鸡场不一样。
自从上回在电话里跟刘卫国说清楚后,刘卫军跟归南就没说过一句话,碰上了也只当没看见,归南也懒得搭理他,要不是实在难受,估计刘卫军都不会来卫生所。
难怪,从昨晚上吃饭就没见过他,原来病了,他一进来归南就知道是发烧,脸通红,拿出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他:“先量一下体温吧。”
刘卫军别别扭扭的接过背过身子去夹在胳膊下面,才转回来道:“你不是中医吗?”
归南:“有规定中医不能量体温吗?”
刘卫军神色一滞:“你们中医看病不都是号脉吗?”
归南:“量体温更快。”
然后两人谁都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当然尴尬只是刘卫军觉得,归南并没什么感觉,等时间一到,刘卫军忙把体温计拿出来。
归南借过看了看:“三十八度,打针还是输液?”
刘卫军又道:“你不是中医吗?”
归南:“有规定中医不能打针输液吗?”
刘卫军想了想别别扭扭的问了一句:“打针打哪儿?”
归南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屁股。”
刘卫军立刻道:“那还是输液吧。”
归南:“去旁边诊疗室等着。”
刘卫军不情不愿的去了,不一会儿见归南提着吊瓶过来,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会吗?”话音刚落,针头已经扎进手背的静脉里,吊瓶挂在上面的架子上,调好了频率,动作比省医院的护士都熟练。
刘卫军愣愣看着自己手上的针头发呆,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丫头到底是中医还是西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