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垂下长长的纱幔,趁得人影绰绰,若隐若现,一阵嬉笑,却是公主和几位面首在玩闹。
从主如此放浪不羁,顿时惹得围观百姓细声议论。
“无妨,我们继续赶路。”二人各有所求,飞鸢怕耽误了他的行程,婉拒了好意。
这时,一只绣鞋飞了出来,正砸到他臂上。
飞鸢难失笑。
他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却无不悦,只是选择性无视地在鞋上踩了一脚,正准备走过——
“你们……还不把鞋子捡回来?”
辇内,一道娇嗔的声音传来,却让他如遭雷击。
须臾,他俯身捡起那只绣着牡丹缠枝云纹的鞋子,慢慢走上前去。
内监伸手来接,“公子给我罢。”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到辇下。
“大胆!”侍卫厉声斥责,反惹起辇中人的好奇,一只雪白的手掀开了帘帐。
不是魂牵梦萦的那张脸,但一双清亮不驯的眼睛却又似曾相识。
他目光何等锐利,这时也看清了她四周的所谓面首,都是姑娘所扮。
公主见他死死盯着自己,心中一怒,举起鞭子抽下来。但她也没真要打人,只想让他退下。
他却没有闪避,众目睽睽下,抓起她那只仅着罗袜的脚,将鞋子套了上去。动作轻柔,仿佛她一碰即碎。
“公主若想气您的未婚夫,需要一名真面首。若您愿意,小人愿毛遂自荐。”末了,他抬头,柔声说道。
公主一震,眼前这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修挺恬静却坚定内敛的眉眼,仿佛穿过人海,一瞬定格。
“你会种枇杷,会放纸鸢吗?”她脱口而出问道。
郑执眼眶微红,唇边弧度却如同清风朗月,“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