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指导员喊黄述玉到分场部。
最近王部长终于抽出空做实验,发现战士们脸上涂上绿色油彩,隐蔽性更好,他把他的发现上报给场部,场部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师部,在师部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师部打算把油彩用在陆军中,这边农场倒是有一个会制作油彩的老师傅,师部派人接触老师傅,师部另外还需要一个会制作药水的人。
王部长打算推荐黄述玉。
黄述玉的指导员说她不想继续制药。
王部长喊黄述玉到分场部,跟黄述玉说了这个情况,询问黄述玉愿不愿意到师部。
“报告,部长,我还需要在连队锻炼。”黄述玉大声说。
黄兴邦这样,黄述玉又这样,难道姓黄的人觉悟都这么高?
现在二连一排一班都在制药,黄述玉继续留在一班不太合适。
王部长决定把黄述玉调到黄兴邦那个班。
黄述玉回到二连,黄述玉被调到二排六班的消息随之传遍了整个二连。
六班女寝没有多余的床位,黄述玉继续住在原来的宿舍。
场部给二连一排一班集体,包括黄述玉申请三等功,又给黄述玉申请了个人二等功。
油彩的事不宜大肆宣扬,把黄兴邦的功劳算在了他父母身上,黄兴邦知道这件事,也不在意。
一排一班集体涨了一级工资。
黄述玉现在的工资是二十五块八毛钱。
这个年代,能当拖拉机手,这人一定根正苗红,王部长再三考量,选拖拉机手王春娇到师部。
往年春播,王春娇开东方红57犁地,因为今年王春娇在制药,所以黄述玉不知道王春娇还是一名拖拉机手。
对上黄述玉炽热的眼神,王春娇不好意思挠头:“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老红军,街道宣传知识青年插队下乡,他们轮番给我们做思想工作,我们就报名下乡,我二哥、三堂姐在内蒙兵团,我其他哥哥姐姐在雷州兵团,只有我一个人在黑省兵团。因为我档案好,连队挑选第一批拖拉机手,我就被选上了。”王春娇没说她大哥、大堂哥、二堂姐在部队当兵。
其他知青回家探亲,家里已经没了他们的位置,她回家探亲,家人稀罕她两天,就催她回兵团,大家误以为她的处境跟他们一样,她没解释。
他们家人的思想觉悟没有王春娇家人高,对于王部长选王春娇到师部,他们是服气的。
一班趁着中午休息,到河里抓了几条老头鱼,拿到后厨让师傅长给开小灶。
晚上,一班全体成员在食堂给王春娇践行。
黄述玉安静的听老知青说一班曾经发生的故事。
第二天,王春娇坐物资车到场部,从场部坐运原木的火车到师部。
起床号子响,王春娇已经快到分场部了。
黄述玉四人起床看到王春娇的床铺空空的,心里只有祝愿。
黄述玉也来到二排六班报到,六班长带领队员欢迎黄述玉。
欢迎仪式结束,六班长带领队员到大豆地里锄草。
二排负责大豆地。
每个班负责一块区域,在地头竖起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激励人心的话。
中午,炊事班在地头架起灶做饭,知青就在地头吃午饭,黄兴邦给大家说一段天津快板。
休息时间,有知青给大家读报纸。
有一天,战地演出团来到二排表演样板戏,二排知青都非常兴奋。
连锄一个月的草,二排得了一天的假期。
黄述玉写了两封报平安的信,打算明天到公社寄出去。
她三月下旬来的北大荒,现在已经六月下旬了,快四个月了。
爸妈给她回了信,给她寄了一大包干辣椒面,信上说大家很喜欢她寄回去的毛线,问她今年有没有探亲假。
三姐给她寄了一大包牛羊肉干,还有一封回信。
三姐信上说她把东西拿给朱修荣,问朱修荣要他们往来的信件、礼物、照片,朱修荣少给了一张照片,朱修荣解释照片在他出任务的时候丢了。
没过多久,朱修荣一个人去了西双版纳。
朱修荣妻子到三姐家闹,三姐才知道朱修荣二月底申请转业,转业的地方是西双版纳国营农场。
前段时间黄述玉很忙,没时间寄信。
几个月积攒了说不完的话,写到最后,黄述玉还意犹未尽。
黄述玉问寝室的姑娘们需不需要她带东西,姑娘们摇头。
黄述玉贴上邮票,把信装到挎包里,端盆到水房洗漱,回来晾干了头发才睡。
许多人要到公社,黄述玉没挤上物资车,转身回连部,就看到黄兴邦朝他招手。
黄述玉小跑过去。
“向阳公社逛来逛去就那样,我带你去三分场,三分场场部在红旗矿,那儿供销社东西种类多。”黄兴邦大踏步往前走。
黄述玉跟他走。
有一个大爷牵着牛车站在树底下,黄兴邦跑过去,往大爷兜里塞一包烟,黄兴邦龇牙朝黄述玉挥手。
黄述玉跑过去。
两人躺在干草上,一路躺到了红星公社。
牛车停了下来,黄兴邦拽着黄述玉下车,大爷赶着牛车离开。
“这不是三分场场部吧?”黄述玉观察四周。
“这是红旗公社,大爷到公社接知青,顺路带我们一程。”黄兴邦带黄述玉做运煤的火车。
坐在火车厢里,黄述玉问:“我们回连队,怎么回去?”
“我同学在三分场当知青,她跟我说三分场今天运一批煤到场部,到时候我们坐运煤车回连队。”黄兴邦说。
半个小时后,两人下了火车,身上脏兮兮的来到三分场场部。
黄兴邦的同学到门口接两人,带两人到水房整理一下仪容。
黄兴邦这位同学叫刘必珍,凑黄兴邦身边贼兮兮说:“我听我妈说前段时间海岛那边气氛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恢复如常。”
“我倒是听我妈说你处对象了?”黄兴邦贼兮兮挑眉。
刘必珍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想利用我陷害一个人帮他升职,我长得很蠢吗?”
从小到大大家都说他和刘必珍臭味相投,承认刘必珍蠢,岂不是承认自己也蠢。黄兴邦特认真说:“你不蠢,聪明的一批。”
刘必珍嘴巴刚翘起来,就听黄兴邦又说:“还好你只是眼瞎,心没瞎!”
气得刘必珍捶黄兴邦。
正在打肥皂洗手的黄述玉恨不得自己是一个聋子。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黄兴邦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防虫药水的名声可大了,刘必珍自然听说过黄述玉,挽着黄述玉,带两人到分场部食堂吃饭。
黄述玉、黄兴邦自己付的钱票。
黄姨也不知道怎么知道黄小宝在连队和一个女知青走得近,托她观察一下女知青的人品。她给黄小宝递消息,说三分场要往场部送一批煤,让黄小宝带黄述玉到三分场玩。
姑娘是好姑娘,只是这两人是纯粹的革命战友,黄姨畅想黄小宝今年成家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刘必珍低头吃饭。
刘姨让他过来考察刘必珍对象的人品,既然两人散了,就不用考察了。黄兴邦埋头吃饭。
刘必珍把两人送出分场部,提醒两人三点过来。
黄述玉察觉到刘必珍落在她身上隐晦的目光,没带恶意,黄述玉就没在意。
两人路过邮局,黄述玉把信寄了出去。
黄兴邦指着供销社的方向说:“供销社就在前面,我们连队下个月有开荒任务,也不知道会不会抽到我们班。不管抽不抽到,你最好准备一卷棉布。”黄兴邦掏两张布票递给黄述玉,“你去买布,买回来咱俩分。”说着,又给了黄述玉钱。
黄述玉的意思是他出布票,自己出钱,买回来的布两人平分。
黄兴邦把钱揣回兜里,黄述玉去了供销社,黄兴邦去了其他地方。
黄述玉买齐了东西,看时间还早着呢,黄述玉去逛副食店。
黄述玉的视线从辣白菜上扫过,弹幕疯狂刷屏:
[辣白菜是种花家的,讽刺的是种花家的人却认为辣白菜是hg的。]
[hg的白菜基本上从种花家进口,种花家普通老百姓从hg购买辣白菜,离了大普。]
黄述玉逛了一圈副食店,弹幕没有出现第二次。
黄述玉虽然惊讶弹幕的内容,但是她似乎有点懂弹幕出现的契机是什么。
弹幕每次一次出现,都是在预警。
如果这样的话,这条弹幕在预警什么?
黄述玉回到供销社,黄兴邦办完了事,到供销社跟黄述玉汇合。两人结伴到三分场场部。
刘必珍没出现,两人掏出工作证,坐上了运煤的卡车。
司机在二连连部附近,把两人放下。
两人回到连部,回营房的路上,黄述玉问黄兴邦:“北大荒什么时间种植白菜?”
黄兴邦没多想,说:“最早八月份。”
“我们的白菜对外出口吗?”黄述玉问。
黄兴邦摸黄述玉额头:“你也没发烧啊,咋说起了梦话。”
“不对外出口吗?”黄述玉喃喃道。
“我们国家出口石油这样不易得的东西,白菜这样只要有手,就能种出来的农作物,外国人疯了才进口。”黄兴邦耐心解释。
指导员路过,听了他们的话,停下来说:“hg引进我们国家“北京三号”白菜种子。”
hg经济发展比我们国家发展快太多了,经济高速发展的国家居然培育不出优良的白菜种子!黄兴邦吃惊不已。
弹幕:
[种花家的小菜,拿到hg,就是满汉全席。]
[他们一边担心引进种花家的白菜种子,影响本土生物安全,一边担心种花家廉价的白菜冲击本土农业,带着十分“嫌弃”的情绪食用种花家的白菜。]
弹幕内容对黄述玉的冲击力太大,导致指导员和黄兴邦讲话内容,黄述玉没听全。
隔天,指导员在连队宣传hg从我们国家引进“北京三号”的消息,极大的调动了知青的积极性。
二连的知青一部分管理庄稼,一部分去开荒。
三匹马拉着一辆架子车,车上堆着半个月的粮食和菜,六班队员来到开荒地,就地取材,盖拉合辫子房,在房子旁边架起了灶。
他们要在这里生活2个月,食物没了,安排两个人回连部取。
黄述玉挖了一个星期地,挖到最后,胳膊抬不起来,行尸走肉回到住处,饭都不想吃,倒头就睡。
看着队友开荒,黄述玉强打起精神干活。
黄述玉用棉布缠着手,手掌才没磨出水泡。这一刻,黄述玉非常感激黄兴邦。
这天,下起了雨,队员没一个人回住处,雨势大的睁不开眼睛,队员们扛着铁锹跑回住所。
住处透风,有雨水被风刮进来,连蚊虫也飞进来凑热闹。
每年这时候,他们如同陷阱中的困兽,是蚊虫的食物,今年不一样了,蚊虫躲着他们走。
风雨过后,是大晴天,队员们继续开荒。
8月份,六班开荒结束,回到连队。
黄述玉到澡堂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出了澡堂,人又活了过来。
她带上两个盐水瓶马不停蹄坐物资车到公社,灌了两盐水瓶豆油,用掉了一张一两油票。
黄述玉回到连部,揣着油和辣椒面到食堂,借用后厨的锅做辣酱。
按理说她带过去的辣酱够她吃到回连队,但是他们在河边修的临时住所,开荒那么累,队友居然还有精力下河捉鱼,会捉鱼,却不会做鱼,白白浪费了好食材,黄述玉看不下去,接过了做鱼的活。
黄述玉贡献出她的辣酱,变着法子做鱼。
一开始队友们被辣的不行,后来辣酱吃完了,队友们却想念辣酱做的鱼。
黄述玉做好了辣酱,从食堂买了一个馒头,夹辣酱吃,黄述玉露出享受的表情。
她馋这口辣酱足足馋了半个月。
黄述玉做辣酱,师傅长跑出后厨。
黄述玉抱着两罐辣酱离开后厨,跟师傅长打了招呼离开。
师傅长回到后厨,看到碗里有小半碗辣酱,他徒弟端碗说:“师父,你吃不了辣,这半碗辣酱我就带回去了。”
“行行行。”师傅长不在意挥手。
黄述玉回来,梁冬梅递给黄述玉三封信:“有两封信是一个半月前的信,还有一封信是半个月前的信。”又搬出一个包裹,放到炕上,“也是一个半月前到的。”
黄述玉接过信,是她爸妈和三姐给她的回信。
黄述玉放下辣酱,坐到窗前看信。
母亲似乎接受了她当知青,信里也没了试探她,得知她今年无法回家探亲,母亲很失落,让她尝试争取回家探亲。父亲让她谈对象,一定要带回家看看,末尾加了一句,最好找湘省男人。
大姐、二姐让她做想要做的事,不要有太多心里负担。
黄述玉拆开三姐的信,三姐信上说三姐夫也转业了,转业到新疆兵团。她和三姐夫计划先回一趟老家,再去兵团报到。三姐说她在那边稳定下来,再告诉她住址。
黄述玉拆开最后一封信,三姐告诉她,她和三姐夫现在的住址。
黄述玉拆包裹,是老家给她寄的包括,是一大包辣椒面和两块瑕疵布。黄述玉把东西放炕柜里,开始写回信。
把信寄出去后,连队开始种白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