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包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7章(1 / 1)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电影推荐:红发女郎 
热门推荐: 快穿:这个女配她又冷又飒

不管这个小太医遇见的人是谁,既然没生出事端,也没必要细究。

太监随口答道:“或许只是路过梅香殿的门客,沈大人不必挂心,府上若是再有病患,熙王殿下必定会请您来亲自诊治,非您不可。”

一听这话,沈恋感觉后半生的饭票都稳了,安心又快乐地拱手告辞。

“大人留步。”太监上前笑道:“今日王爷为庆祝宋公子大病初愈,特设了酒宴与诸君小庆,想问大人可否留府下榻一宿,宫里自会遣人替大人通报。”

沈恋想了想,婉拒道:“治病救人,是下官分内之事,王爷如此阔绰打赏已然受之有愧,不必再多破费。”

太监一愣,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解释:“啊……这酒宴,只是府上亲友小聚,为宋公子增添喜气,担心王爷和宾客不胜酒力,酒后头痛,这才想请沈大人留宿,以免半夜头痛,难寻良医。”

沈恋抿嘴一琢磨,听懂了。

王爷是想为自己的男宠庆祝大病痊愈,并非邀请医生吃饭,而是他们自家亲友小聚。

怕酒喝多了不舒服,半夜找不到急诊室,就想把沈恋这个技术信得过的医生留在府上住上一晚。

这是好事儿啊,回太医院报道又得被盘问收了多少打赏,如今王府的人替他回禀,自己留宿一宿,也省去烦人的应酬。

不管夜里要不要加班,明早走之前,肯定还能拿一笔“小费”,血赚不亏。

沈恋拱手:“听凭王爷差遣。”

-

酒足饭饱,天色未暗。

正院里,三皇子热情高涨地招呼宾客,移步西苑的演武场。

他想玩射箭游戏。

门客们都簇拥着皇子,热情捧场。

宴席上,一直寡言的定远侯世子陆骁,与腾骧左卫指挥使赵飞龙慢吞吞走在后头,时不时交头接耳说几句话,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走在前面的四皇子谢渊放慢了脚步,等听到后面那两位昔日战场上自己麾下的战将脚步声接近,才故作无意地转过身,看向他们。

二人当即忐忑地拱手询问皇子有何吩咐。

“你俩还有公务在身,先回吧。”谢渊背着手,朝王府西小门扬了扬下巴,神色倨傲。

“这可使不得!”二人赶忙躬身拜道:“公务可以延后,二位殿下难得雅兴,我等岂能叫殿下不豫?”

谢渊说:“三哥已经喝醉了,不会发现。”

两个武人对视一眼,皆是脸色惨白。

这四皇子虽尚年少,但心思机敏,实在是个狠角色。

两年前,二十二岁的三皇子谢珩替父出征,讨伐进犯西北边境的贺兰部。

因为兵强马壮胜算大,皇子出征,本就是为了蹭个战功。

谢珩把自己最疼爱的四弟谢渊也顺便带上了。

大魏近些年与楚国交恶,谢渊的母妃慕容瑶本就是楚国当年的和亲公主,立下战功之前那几年,母子俩在宫中受尽冷眼。

谢珩本只是想给四弟一个参与保家卫国的名声。

没想到那时年仅十七岁的谢渊竟然识破敌军埋伏,发动自己仅能调动的八百名亲随与粮草护卫军,突袭敌方,里应外合,救下近万大魏精锐骑兵,立下战功。

后陆骁与赵飞龙被分到皇子麾下,谢渊带着他们多次奇袭敌军,连战连胜。

若非谢渊,他二人绝不会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

他二人前程似锦,这两位皇子却恰恰相反。

三皇子谢珩虽善良豪爽,却胸无大志,沉迷男色,被兄长排挤。

四皇子谢渊虽有实力,也得圣心,可惜身份尴尬,楚魏一日不恢复邦交,谢渊便不可能有夺嫡的机会。

即便三皇子把这两个昔日将领当作战友,陆赵二人却想保持距离,以免被大皇子的党羽误会。

三皇子把战友情分看得很重,不相信兄弟有异心,平日经常邀请他们小聚。

但谢渊知道这两人的心思。

十一岁那年,楚国因两国商贸问题,对魏国公然发难。

谢渊的生活突然从众星捧月,变成处处遭人冷眼。

他被迫理解了自己与母妃的处境。

自卑激发出过分敏感的自尊与攻击性。

陆赵二人刚入席,谢渊就看出这两人不情愿赴宴的神色。

显然是不想总跟三哥来往,怕影响仕途。

此刻注意到这两人走在最后交头接耳,谢渊更是浑身刺挠,恨不得立即叫二人滚蛋。

陆赵二人此刻才意识到四皇子已经看出他俩不情愿,吓得魂不附体,立马表现诚意,借着酒劲回忆过往,大谈两位皇子对他们的知遇之恩。

谢渊根本不相信这些虚情假意,但陆赵二人显然不敢走,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三皇子骑射确实不错。

在府里特地把演武场完全改成了练箭场,兴致高昂之时,都要与宾客比箭。

每回合排

名越次,罚酒越多。

谢渊继承了他楚国那位开国先祖的身手,天生骁勇善战。

但他并不喜欢比武,更不喜欢喝酒。

为了少喝酒,谢渊不会故意射太偏。

但为了不碾压三哥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他会“刚巧”比谢珩稍微射偏一点点。

立下战功之前,后宫连太监都敢怠慢慕容瑶母子,年幼的谢渊还常被大哥和二哥嘲笑他先祖混杂了鲜卑血统。

只有三哥,始终把他当最要好的兄弟。

为此,谢渊不在乎外人对谢珩龙阳之癖的嘲讽,只认这一个兄长。

夕阳尚未燃尽。

演武场的侍从们早早燃起了铁皮风灯。

灯油是松脂混了菜油,燃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气。

箭道这头摆了几张桌案,其上摆了茶点,其余都是酒碗。

箭道南端,草靶立在木架上。

靶是新扎的,稻草压得瓷实,外头裹了一层本色麻布,朱砂画了五道同心圆。

寻常靶心该有茶碗口大,可三皇子府上的箭靶靶心不过指甲盖大小。

立架上挂着款式各异的角弓,弓背蒙了牛皮,每一把都价值不菲,毕竟是三皇子唯一的爱好。

照例是三皇子开局,毫无悬念的正中靶心。

原本该是四皇子紧接着射箭,但谢渊不知打什么坏主意,非要让三皇子那些门客先来,要跟两位将军最后射箭。

等箭靶子上扎满了箭矢,谢渊终于哼笑一声,提起长弓,闪眼间一箭射出,直接震塌了箭靶。

小太监疾步跑过去,扶起箭架。

原本正准备高声称赞的门客将领们,哑口无言。

谢渊这一箭刚好射在靶子最外圈。

靠近了,才能看到箭矢旁边箭靶那一丝边缘,几乎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就要脱靶了,难怪把箭靶射转起来了。

众人从来没见四皇子失手到这个地步,一时震惊得连场面话都忘了。

谢渊坏笑一声,侧眸看两个武将,“请吧二位。”

回过神来的门客们都在安慰四皇子难得失手,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但陆赵二人却是知道谢渊的意思——

从前都是三皇子正中靶心,四皇子故意射偏一点点,他俩作为武将,当然不能输给门客,就只能比四皇子偏一环。

而现在,谢渊故意射中箭靶边缘,就是逼迫陆赵二人脱靶,这样,就得一次罚酒十碗。

陆赵二人一时无言以对。

要说这四皇子谢渊,军事天赋是挺惊人,私下无人不服他的才智。

但说白了,这小子跟熟人闹脾气的时候,是真的很幼稚。

这到底有什么好使坏的?

他俩脱靶,罚酒十碗,谢渊射中最外圈,也是要罚酒五碗的。

传出去,谢渊堂堂战神射偏了靶子,多丢人?

这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但事已至此,四皇子还一脸拽拽的得意笑容,两个武将只好纷纷脱靶,甘愿罚酒十碗。

不同的是两个将领常年混迹官场,千杯不醉。

倒是甚少社交的四皇子自己,才喝了五碗就开始眼神发懵了。

-

沈恋被安排在梅香殿旁边的一座小院。

屋里没有宫里的地暖,但是烧着那种比他月薪还高的无烟炭,十分温暖。

他穿越到这鬼地方之后,从来没在冬天睡过这么暖和的房间。

可惜他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二更的梆子敲过不到一刻钟,他听见屏风后的屋门被轻轻推了一下。

沈恋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可能是风吹动了房门。

他把脸埋回被子里。

“砰——”房门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动静。

不等他反应。

“砰砰!”房门一次比一次声响更大。

沈恋眼睛都瞪圆了。

咋回事?

王府里还能有贼吗?

这贼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又安静了一瞬,他听见门外一个男人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谁把门锁了?来人……三哥?有人把我门锁了……三哥?略感困倦。困倦。”

那贼人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摇晃门板,然后,安静了片刻。

砰地一声巨响。

沈恋亲手锁好的楠木大门,被门外人猛地踹开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噩梦吧怎么跟真的一样我靠鬼压床了吧?”沈恋抱着被子坐起来迅速退到床角,想要出声摇人,又不敢扰了王府清净。

鼓起勇气挪下床,沈恋轻轻抄起床头的铜制灯台,一步一步挪到屏风后,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瘫靠在门板上,神色迷糊地在揉眼睛。

这不是上次梅花树下的那个坏脾气的小男宠吗?

为什么要踹他的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