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几天,梁上晏总觉得邢嘉似乎心事很重。
可每当他去询问情况,邢嘉却又说不出来,梁上晏最后只能把这件事归咎于,他马上要离家去参加封闭式竞赛培训,有些焦虑。
毕竟他是个很恋家的孩子,有分离焦虑症也正常。
杨知意婚礼当天,因为新娘出阁的吉时算了黄道吉时后,是在凌晨五点。
也就意味着,新娘要从两点左右开始化妆,拍照。
新郎这边因为要从家出发,开车去新娘家接亲,算算路程,也要四点就出发。
新郎伴郎们怎么也得收拾一下,外加新房最后的布置,细碎的事情一番折腾下来,转眼就一点多了。
几人困得直打哈欠,没想到结个婚,比他们晚上在局里值班还累。
得亏是人多,他们还能一起说说话,休息时一起喝茶聊天,否则很难坚持的住。
梁上晏正说着话,突然感觉到肩上一重。
看到是自己的外套,梁上晏自己都有些诧异。
下午出门时,他还觉得奇怪,邢嘉的书包怎么这么鼓,没想到是给他带了衣服。
梁上晏自己也是带了换洗衣服,但除了伴郎服带的是睡衣,没料想到杨知意的老家晚上温度和白天差这么大。
“我靠,你竟然有衣服!”季时安瞬间给气笑了,也眼馋了,“有个弟弟真好,会心疼人。”
季时安的语气里,满是对梁上晏有衣服的羡慕。
“怕什么,梁哥有衣服,你皮厚抗冻。”蔺衡补刀。
“没天理了。”季时安心塞不已。
杨知意笑着回道:“我的错我的错,忙起来忘记提醒你们带外套了。”
他自己在老家也没有什么衣服,也纯在物理抗冻。
“不困吗,离出发还有一会儿,去睡会儿。”梁上晏说道。
邢嘉摇摇头:“没关系。”
闻言,梁上晏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又不是铁打的,这一天跟着他们到处跑,搬东西布置屋子,重活没少干,哪有不累的。
“到底是年轻,真能抗。”蔺衡笑道,“我顶不住了,我得先去睡会儿,不然一会儿疲劳驾驶。”
伴郎有五个人,得出一个婚车,剩下的还得分出来开送亲车和伴娘的车,要做司机的人不少。
“那我也去了,钻被窝暖和暖和。”季时安连忙说道,“跟队长睡一张床的机会可不多,我去摸摸他腹肌。”
众人笑骂他不要脸,直男开起玩笑来,没轻没重。
有了一个挑头要睡觉的,剩下的也就都不撑着了。
“那我也去了,徐佳宁走啊,暖床睡觉。”赵爽也学着季时安那幅不要脸的样子,勾着徐佳宁就走了。
徐佳宁也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爷,来了来了,等等人家。”
杨知意被他们骚一脸,没眼看:“住嘴,别骚!”
得亏杨知意老家的房子大,独栋五层楼,房间多,否则在家里还有这么多外回来的亲戚在住时,还真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
梁上晏见此,也拎着困得眼皮都要打架,却还嘴硬说不困的邢嘉回房间睡觉。
他换好睡衣,就看到邢嘉的书包在他把自己的睡衣拿出来后,包就空了。
此时梁上晏已经先一步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休息。
见邢嘉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他立即开口问道:“你没给自己带个外套?”
邢嘉短暂的愣了一下,才回道:“没事的,我不冷。”
话音落下,邢嘉掀开被子上床时,梁上晏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凉意。
他上手碰了一下邢嘉的胳膊,不出意料的冰凉:“凉成这样还说不冷。”
梁上晏立即就生气了:“会照顾人怎么就不知道先照顾好自己,你自己看看你胳膊,那是活人有的温度吗?”
“我错了。”邢嘉立即往梁上晏那个方向贴了贴,摆明了是在示弱。
在给梁上晏带衣服的时候,原本他自己也拿了一件。
可在装包的时候,他却突然又把自己的衣服给丢了出来。
他看过天气预报,昼夜温差大,知道自己只拿梁上晏的衣服出来,铁定得挨他骂,邢嘉也就是在等这一句骂。
梁上晏被他这一套丝滑的道歉,弄得没脾气了。
“哥,我冷。”邢嘉微微侧头,看着他。
“冻死你得了。”梁上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人往被子里塞。
话音落下,被子都顶到邢嘉的下巴那,一种窒息的关爱将他紧紧包围。
邢嘉见他态度稍稍缓和了些,来了一句:“能抱一下吗?”
梁上晏瞥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瞬间蹭一下又上来了:“你还真敢提?”
邢嘉立即不说话了,往旁边空位挪了些,和梁上晏拉开了距离。
梁上晏:“……”
操!
邢嘉不听话梁上晏不高兴,太听话了他也不高兴。
挪出去的位置还没躺热乎,邢嘉的胳膊就被用力一拉,被梁上晏抱在怀里。
梁上晏微微转身,把灯给关了。
“哥,”邢嘉故意叫了他一句。
梁上晏立即打断他的“施法”,语气强硬说道:“闭嘴,睡觉,再说一句骂你。”
闻言,邢嘉却是扬起了嘴角。
梁上晏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带衣服,让梁上晏骂他,再示弱招他心疼。
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平静了许多,邢嘉动作放轻,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反客为主,让原本梁上晏扣着他的动作,变为自己主动,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随后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才闭目休息。
三个小时后,闹钟响起。
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被吵醒,是件很难受的事情,梁上晏醒来后,在床上坐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邢嘉先一步进洗手间洗漱,梁上晏听着水流声,瞬间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等邢嘉洗漱完出来,就发现梁上晏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条,明显是在逃避起床。
邢嘉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却还是伸手,残忍的拉开了他的被子:“哥,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