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背光站着,月色朦胧让他看不清她的脸,只好眯起眼,认出这是来时左行健介绍过的人。
严宁的表妹,也是独生女,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严宁的能力,好在她父亲还没退下来。
左仲平脸上笑意敛起,换上恰到好处的温和,对着电话匆匆道别:“我这里还有事,晚点打。”
中性化的道别,那头的林白却挂着满盈的笑意:“拜拜呀,晚点打。”
两人各自放下手机,看向各自的来者。
林常青站在门边,他敲门了,但林白好像没听见,一点动静没有,所以只好推门进来了。
“吃饭了,快点出来吧。”他冲林白弯弯眼睛,“有你爱吃的。”
林白跳下床,口水直流:“什么呀什么呀?”
“糖醋排骨,什么东西掉了?”林常青听到动静,低头,什么东西从林白小腿处滑落。
那条脚链滑落在地上,他捡起来,端详。眉头拧起又展开,还是在笑:“真好看,怎么不戴上?”
不等林白回答,他轻轻推了把她的肩膀,把林白推得坐回床上。
林白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她要再站起来,可林常青已经单膝跪了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是戴在这里的吗?”
他手中的小腿挣了挣,被他紧紧握住。少年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捻着脚链两端,轻轻为少女扣上搭扣。
钻石在灯下生辉,任谁都知道价值不菲。
“大姐送你的新年礼物?”林常青摩挲着林白的脚踝,她太瘦,骨头都有点凸了,仿佛他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碎成那条脚链上的钻石一般漂亮。
林白急了,使劲蹬他,踹在他心口,又赶紧收着力道停住,她不敢。
所以在林常青看来,只是她轻轻踢了他一下,踢得他心口发痒。
可林常青到底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起腿的林白。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甚至于看见他站起来,更往里缩了缩,捏着被角仰头看他。
被角被她捏得皱巴巴,她一张小脸也快哭出来一样皱巴巴,可她还要忍着泪,对林常青挤出一个笑来:
“你先出去呀,我……我马上就出来,”她乞求林常青,乞求他先前的保证还作数。
当然还作数,林常青温柔地笑笑:“好呀,那你快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