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调酒师不是白当的,江离太清楚这群紈絝子弟的软肋是什么。
果然,后面的跟班脸色一变,赶紧拉住红毛:「庄少、庄少算了啦!刚才约好的正妹还在等我们续摊吃宵夜,别跟这打工的计较。」
红毛火鸡狠狠瞪了江离胸前的名牌一眼:「算林子辰这臭小子命大。还有,姓江的,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丢下一句标准的反派台词后,这群人便骂骂咧咧地朝门口走去。
「哈囉?大少爷,还清醒吗?」江离伸手在林子辰眼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宛如一具长相精緻的尸体。
江离无奈叹了口气,按下耳机:「饼哥,我是小江。吧台有个常客倒了,能帮忙把他抬到后方休息室吗?收到,谢啦。」
看着林子辰被架走的背影,江离心想,难怪今天喝得跟不要命一样,原来是被豪门豪奢的幸福豪宅给排挤出来的小可怜啊。
然而,江离不知道的是,此时被当成沙包抬走的林子辰,大脑其实还有三分清醒。
他只是单纯地懒。懒得睁开眼,更懒得跟一群「麻瓜」吵架。
在林子辰的世界观里,任何财力低于林家的家族,通通都是没有钞能力的麻瓜。他刚才甚至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这群麻瓜真敢把他拖到店外,他就顺理成章地活动活动筋骨,最好能打架打到上社会新闻头条,当作送给老爸婚礼的「大贺礼」。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只会耍帅的调酒师,竟然会多管间事地护在他身前。
夜店后方昏暗的休息室里,林子辰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中。
四周的重低音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冷气运转的微弱嗡嗡声。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的虚无,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都快记不得,上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保护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在这个连亲生父亲都觉得他多馀的日子里,一个陌生调酒师递过来的一杯果汁、一句多管间事,竟然该死地有些温暖。
林子辰闭上眼,胸口那股被拋弃的苦涩混合着久违的暖意,化成一阵沉重的疲惫,带领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