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回家路上,我好像看到他骑着脚踏车从我身边经过,背影清瘦。我不敢回头,只听到风里好像有他哼得五音不全的歌。”
这天,我照例把日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袋,准备和沉乐菲一起去上最后一节的体育课。
沉乐菲是我的隔壁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性格活泼开朗,像一颗小太阳,和安静的我完全是两个极端。但我们就是莫名地合拍。
体育课上,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沉乐菲拉着我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非要检查我的书包,说是要找上次借给她的那支笔。
“哎呀,你别乱翻,我自己找。”许稚恩还没来得及阻止,沉乐菲就眼疾手快地把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书本、文具盒、零钱包……还有一个用粉色丝带系着的蝴蝶结礼物盒。
沉乐菲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许稚恩,你居然有礼物!快给我看看是谁送的!”
许稚恩的脸刷一下红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抢那个盒子,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的,这个是……是我自己买的!”
就在两人拉扯间,那个粉色的盒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盒盖开了,露出里面那本淡蓝色的日记本。
沉乐菲的视线在那本日记和许稚恩红透的脸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然后她眼尖地看到了笔记本上的那行字。
“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然后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好啊许稚恩,你有秘密了是不是?快说,是哪个班的?”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她慌乱地捡起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
“沉乐菲!你……你不能看!”我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看着她快要哭了的表情,沉乐菲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她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她。
“好啦好啦,我不看,不看总行了吧?”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什么心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只能是我哦。”
许稚恩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不安地抓着日记本的封面。
沉乐菲看着她这副鵪鶉样,又好气又好笑。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重新堆满了狡黠的笑。
“不如这样,”她揽过许稚恩的肩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来做你的首席军师,帮你参谋参谋?你看,你的好朋友我,貌美如花,足智多谋,有我在,你一定…
她话还没说完,许稚恩就又羞又恼地扑过去,和她扭打成一团。两个少女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洒满了整个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