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尧说:“我不知道。”
陈天蓝又看沈星河。
沈星河也刚从震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忙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喜欢过谁,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姜尧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陈天蓝点了点头,老神在在地说:“那可能就是无关性别。”
高程见识短,偷偷摸摸地捡起筷子,问陈天蓝:“还能无关性别呢?”
陈天蓝说:“当然了,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男女两种性别。”
高程问:“那还有啥?”
“性别也可以很多元啊,说多你也不懂,自己慢慢琢磨吧。”
陈天蓝对于这件事整体接受良好,但他更好奇的是姜尧为什么会住在沈星河的二叔家。
他问姜尧,姜尧没什么犹豫就直接答了。
如果放在往常,他根本不会回答。
倒也不是刻意地想要隐瞒,只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可是如今他的心境上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沈星河的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沈星河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开始重新思考被他早早放弃的人生。
姜尧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这些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总觉得他是一个入侵者,无论生活在哪里,都是侵占了别人的地方。
所以他不去关注自己,尽量将自己边缘化,甚至想让自己消失,让自己变得透明。
小时候住在亲戚家这样想,长大后来到沈玉琢家还是这样想,他知道他承了沈玉琢的恩,所以想要完全抹去自己的未来,拿自己下半辈子的人生去还沈玉琢的恩。
可沈星河却告诉他,人生不是这样的,报恩也可以不用这样报。
年轻人的接受能力很强,整顿饭吃下来,几个人对于姜尧和沈星河的关系就已经随着喷香的饭菜消化得差不多了。
谢飞还想着打球的事情,吃过饭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意思,给校队的同学打了个电话,直奔附近公园的共享篮球场。
这场球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谢飞接到回家帮忙端盘子的电话才彻底结束。
陈天蓝和高程也走了。
沈星河带着姜尧一起到附近的水龙头洗了洗脸,擦了擦身上的汗,刚准备带姜尧一起回家,就听姜尧说:“沈星河,一会儿可以陪我去商业街转一转吗?”
沈星河正在收着随身带的毛巾,先是说了一声:“好啊。”又问:“要去买东西吗?”
“过几天师父生日,我想去给他买一件生日礼物。”
“二叔生日?”沈星河一惊,努力回想了一下日子,也没想起他二叔具体是哪天生的。
*几*号*整*理*
姜尧:“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下周三。”
姜尧记得沈玉琢的生日,其实沈玉琢并不怎么过生日,每年生日都是让陈姨煮几个鸡蛋再煮一碗面条就草草地过了。
沈玉琢和姜尧又都不是主动的人,他不想过,姜尧也就没主动提出要帮他过,甚至这些年也没有帮他准备过生日礼物。一是觉得他不是沈家的人,二是觉得他兜里的钱都是沈玉琢给的,即便是买了礼物,也没有任何意义。
姜尧把他这些年的想法跟沈星河说了。
沈星河一边骑着自行车往商业街的方向走,一边迎着夏末傍晚的风说:“怎么会没有意义?”
“你想着他的生日,为他精心挑选礼物,这本身就是非常重大的意义啊。”
姜尧面对师父的事情还是有些忐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问:“你觉得师父会喜欢我挑的礼物吗?”
沈星河说:“当然会,无论你挑什么礼物他都会喜欢。”又好奇地问:“你准备给他买什么呀?”
姜尧说:“笔洗,上次他书房里的那个笔洗被他摔坏了。”
提到这个笔洗沈星河就生气,“什么破笔洗,差点砸到你。”
姜尧说:“那也是我的错。”
沈星河冷哼:“无论是谁的错,他都不能动手砸人。”
“好啦。”
能感觉到沈星河对于这件事情依旧愤愤不平,姜尧微微抬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安抚道:“都过去了。”
话虽如此,沈星河还是觉得有点生气。
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拐入商业街的路口,姜尧从后座上跳下来,他才停好自行车,露出一脸的不高兴。
姜尧被他幼稚的表情逗得发笑,学着他以往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发,“好了,别记仇了。”
沈星河又冷冷地“哼”了一声。
半晌才说了一句,“其实我的生日也快到了。”
姜尧想都没想就拆穿了他的谎言,“怎么可能,你的生日不是一月份吗?”
沈星河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眼前一亮,问道:“你竟然知道我的生日?”
姜尧说:“为什么不知道?”
“你对我来说,又不是一个不重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