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他哥跟清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图灿确实很擅长处理伤口,三两下就给徐放包好了。
还嘱咐他最近两天就别碰水了。
陆续的大家都回来了。
赵纯菲本来玩得很开心,没有夏清安在那里碍眼,她便是除了吕捷最大的焦点。
可一回来就看见夏清安身边围着好几个人,面色霎时就扭曲了。
苦于一帮人护着她,她也不好就这么过来找茬。
傍晚时分,吕捷将大家带到了后院的一棵梧桐树下。
在那里挖啊挖,挖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陆维军告诉夏清安,每年吕捷生日,他们都会在这里相聚。
写下自己那一年的愿望,放进这铁皮盒子里。
来年再打开它,跟大家分享这一年的愿望有没有实现。
“真好,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的美好的回忆吧。”
“是这样的,但从今天开始,清安,你也参与进来了。”
是吗?
夏清安却并没有很开心。
她不愿总回想上辈子的事情,可经历的这一切,还是让夏清安心头有些无法平静。
她在这空军大院生活了十一年。
不管是刚来陆家、与他们尚是兄妹关系时;
还是之后跟陆维钊在一起;
最后跟陆维军结婚。
他们都从未带她来过这里,更不曾分享过他们曾经的愿望。
这种事情,可以跟很多人说。
却唯独对着她,无话可说。
初来陆家之时,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他们就已经将她排除在外了。
陆维军陆维钊看似还挺为她考虑的,其实压根就没想着要让她真正融入这里,而是尽可能将她与他们生活的圈子隔开。
如果他们一开始没有那样的抵触她,而是像这一世一样,把她当成妹妹般相处,那后面的事情是不是也不会发生?
夏清安需要的是一个家。
不是非他们不可。
陆家三兄弟疏离、不愿接纳她的态度,才让她偏执的以为只有用婚姻才能让自己留下。
这样的想法,会让人觉得夏清安将前世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她也没资格去要求别人对她如何。
是,她更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然而不管谁对谁错,面对着这些快速接纳了她的人,夏清安高兴之余,心底的落寞却也越来越强烈。
她上辈子逃离了空军大院,往后余生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更高的目标。
她以为她已经将一切都放下了。
可这个地方,却也成了她再不愿触及的伤心之地。
偶尔想想,竟翻不到有多少温暖的回忆。
今天一天的美好回忆,比上辈子加起来都多。
正因为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很好,才更加遗憾。
“坐下,清安——”
陆维钊拉了一把夏清安,让她先坐下来。
陆维军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清安,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夏清安摇摇头,“没事,我很好。”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她不该一遍遍再将老伤口撕开了。
她早已经寻找到了新的出路,可以不依靠任何人过活,也不用再困于一段从未开始便已消亡的感情。
就不要再在这里抓着往事不放了。
对面的图灿,看似一直在跟身边的人说着话,却没错过对面夏清安那黯然的神色和眼里流露出的深沉的、化不开的悲哀。
他很疑惑。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为何会有那样一双仿佛早已历尽了沧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