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可是克罗地亚王国开办的学校啊。”
虽然路亚的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她从未怀疑路亚会害她。
“王族就一定都是好人吗?”路亚的掌心猛地收紧,牢牢地箍住艾米丽的手腕。
“......不过父亲......”艾米丽还想说些什么,一道痛苦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的女儿芙蕾雅,就是在六年前死在了蔷薇学院......”
路亚惊讶地转过身。
及克低着头站在墙边,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
“芙蕾雅,我听过她的名字......”艾米丽面容恍惚,喃喃道:“她的芭蕾舞跳得特别好看。”
及克两眼通红,干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在将这个秘密告诉过路亚以后,再次说起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困难了。
既然已经决心重返克罗地亚王国,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面冷心热的女孩和芙蕾雅一样堕入地狱。
沉默许久后,迷茫从艾米丽的眼中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她推开房门,对着路亚和及克认真地说道:“我会去说服父亲。”
“我也会保守这个秘密,不会出卖你们的行动。”
路亚微微点了点头,就像艾米丽无理由地相信她一样,路亚也相信艾米丽的承诺。
放门外,卡尔坐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抛着硬币。
“米勒小姐走了?那我可以进来了吗?”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像是感受不到房间里肃穆的氛围似的,对着路亚扬起了唇。
“哎呦,卡尔大哥怎么坐外面呢,地上凉,快进来。”路亚一秒变脸,亲切地扶起了卡尔。
“要是米勒先生执意送她去学院怎么办?”及克拉了拉路亚的袖子,轻轻地问道。
“那就把他打晕,这样船上就只剩下一个能主事的米勒了。”路亚挑眉。
毕竟,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劫船。
“打晕谁啊?”卡尔凑了过来。
路亚双眼一弯,举起拳头,“你啊。”
越过下意识抱头的卡尔,路亚走向房间里那张简陋的小木床。
有点受潮的被子被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起,扔到地上,“今晚你们俩就打地铺。”
“怎么,你们两大老爷们要让我这样一个弱不惊风的女孩子睡在地上吗?”
站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的及克和卡尔,路亚轻哼一声,直接躺下了。
“......”路亚那一副房间主人的做派,瞬间震慑住了二人
“那我也睡了,老爷子你也早点休息啊。”卡尔打了个哈欠,拉过地上的被子便躺了下来。
“啊?”及克站在原地,像只无头的苍蝇,安静的房间里,卡尔的呼噜声有节奏地响起。
......幸运的是,很快及克没有孤独太久。
“砰!”
大门被暴力地踹开,船员们一拥而上,将三人的手脚用麻绳捆了起来。
“哎!绑错了绑错了,我可是自己人啊!”被一脚踩醒的卡尔像一条鱼一样在地上扑腾。
然而,回应他的是无情的锁门声。
“......你不打晕他们吗?”及克面无表情地看向还没睁开眼睛的路亚。
路亚打了个哈欠。
“哎呀,这不是太困了没反应过来嘛。”
“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四只眼睛灼灼地盯着路亚,充满了希冀。
“实在太困了,再睡一会儿吧。”路亚靠在墙边,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及克满心憔悴。
......
半小时前,老米勒的房间。
“父亲,我实在是不想通关系进学院,我们到了克罗地亚,补给完以后就返航吧。”
“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老米勒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抬眼。
“我......我实在是不想被其他学员嘲笑,而且,我也不想再去蔷薇学院了,按照母亲的遗愿,我想早点继承家族。”艾米丽垂下了脸。
精致的茶杯被狠狠地拍在桌上,金黄色的茶水溅到了桌面上。
“艾米丽,你知道我为了让你进入蔷薇学院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你弟弟得罪了贵族,还指望着你进入蔷薇学院后能够结交一些权贵为你弟弟斡旋一二,你打算对你弟弟见死不救吗?”
“他不是我的弟弟!他只是一个私生子!”艾米丽瞪大着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倔强地没有落下。
“啪!”
老米勒一个巴掌扇到了艾米丽的脸上。
“我看是被那些贱民给骗得昏了头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了。”
“船上混进了几个海贼,把小姐带回房间,严加保护。”
老米勒打开门,对着值守的船员挥了挥手。
艾米丽捂着脸,满眼惊诧。
老米勒意味深长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船上偷偷溜进来了几只小老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