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姈拉着怀玉雪踏出牢门的那一刻,看着窄窄的栏杆间距,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钥匙在我身上,你是怎么从牢里跑出来的?”
怀玉雪抿了下嘴唇:“我是妖,恢复了法力,没了阵法,这普通的牢房当然困不住我啦。”
说了跟没说一样。伏姈倒是也没追问,一心拉着他往前山执戒堂去。
怀玉雪松了口气。他是变回了原身,从栏杆里钻出去的。
要是小师姐想到了这一点,说不定会立马让他变个狐狸模样给她看看,那样可就糟了。
后山云遮雾绕,伏姈的长剑破开云雾,风和云雾擦着两人的鬓发疾速向后掠去。
怀玉雪弯下腰,双手揪着伏姈两边的衣料,头搭在她肩上,低声耳语:
“小师姐…慢点,我害怕……”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像一只小猫刺挠着她。
伏姈稳了稳心神,她忘了,修士御剑飞行总是图个势如闪电,又快又帅,而妖、兽一类飞行多是腾云驾雾,缓缓而行,她的剑术还不错,故意高速行驶,逐风破雾,就想在他面前耍个帅,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于是她手臂张开,捻诀降速,身后的人反倒贴她贴的更紧了,上半身完全偎在她身上。
“怎么了,还是害怕吗?”
怀玉雪枕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很安心。”
执戒堂建在前山,伏姈载着怀玉雪落在了堂前的广场上。
几个相熟的同门见了凑过来道:“伏姈?你怎么带着他过来了?”
伏姈解释:“后山的石牢失灵了,我过来向师姐禀告。”
“那你来的可真不凑巧。”
“怎么说?”
“裴昭师兄也来找谈师姐了。”说话人看了一眼伏姈身后的怀玉雪,将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量:“两个人正在里面吵架呢。”
“吵架?到底发生了什么?”伏姈瞪大了眼睛。谈净师姐脾气差她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裴昭师兄也有与人吵起来的时候。
伏姈印象里的裴昭总是静雅如月的,她既想不到裴昭发怒的样子,也想不到裴昭开怀大笑地样子,与人吵架就更别说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谁知道啊。虽说裴昭师兄与师姐素来不和,但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近来裴师兄总是来执戒堂找师姐的麻烦,两人还差点动手呢!”
这下伏姈更惊诧了。
她突然想到不日前,裴昭师兄送她剑穗时,说的谈师姐纵容堂下弟子横行,要与她争论。
难道是因为这个?
“我看你还是下次再来吧,别触了师姐霉头。”
弟子好言相告,伏姈也就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多谢你哈。”
临走,她又问道:“对了,这只狐狸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执戒堂什么时候可以放他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