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瞧了这个丫头。
当秦砚结束会议走出来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他的助理并不像往常一样在门外等候着他。
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灵缓缓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的面孔。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
他凝视着秦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秦砚,我是你的外公。”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秦砚漫不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
自从他来到港城这几天。
这些所谓的亲戚就像幽灵一样不断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让他不胜其烦。
他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外公。”、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去。
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公毫无兴趣。
然而,老者的一句话却让秦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那你也不在乎那位宋小姐了吗?”
老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威胁。
秦砚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你想干什么?”秦砚的声音冷冰冰的,充满了戒备。
老者微微一笑,似乎对秦砚的反应早有预料。
“别担心,宋小姐来我家里做客,你要不要也一起来看看?”
这时候车上的司机下车,为他开门。
秦砚嘴唇绷紧,坐上车。
约翰坐在车里若有所感:“你离开港城是不是也二十多年了。”
秦砚五岁离开,到现在也有二十一年了。
“我记得我还见过你一次。”
约翰一生有两个子女。
大儿子他一直赋予厚望,后来出生的小女儿比老大小了接近十岁。
他确实是把女儿捧在手心长大的。
只可惜他的女儿脑子不太好用。
十八岁就爱上了一个大陆来的男人。
他也想了不少办法,终究还是没有分开两个人。
大约过了一年,他的妻子告诉他。
女儿生了一个孩子。
他还是狠不下心来,他去医院看望他们母子。
他问米娅:“只要你和那个男人撇清关系,我允许你带着孩子回家。”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米娅拒绝了。
他暴怒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医院了。
约翰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个睡在婴儿床里的模样。
那是他与秦砚唯一的一次交集。
只是眨眼间,这孩子就长这么大了。
约翰叹息道:“秦砚,你不要怪你的母亲,她生你的时候才二十岁。”
“她年轻不懂事。”
“是我逼她太狠。”
他直接切断了米娅所有的经济来源。
勒令家里人不得给她任何经济上的援助。
他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些年如果多给他们母子一点生路。
倒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般难堪的地步。
他偶尔也听见妻子跟儿子抱怨。
米娅不会带孩子,经常让秦砚饿肚子。
秦志向又天天在外面工作,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伴他们母子。
但是碍于自己的命令,妻子也不敢补贴女儿。
如果当初女儿真的能够和秦志向一起熬过那段艰苦的日子。
共同把孩子抚养长大,也许他对米娅的看法会有所改变吧。
说不定,他还会对那个孩子产生一些兴趣。
不过不出他的所料,米娅根本坚持不住那样的生活。
她以前过的都是优渥的大小姐生活,又怎么真的吃得了苦呢。
很快她就跟自己投降了。
约翰要她去联姻,米娅也同意了。
他那时候有些得意教导儿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不能买来的。”
“如果买不下来,那就说明价格不够高。”
后来秦志向带着秦砚离开了港城,他并不在乎。
只是谁能料想命运捉弄人。
当他知道米娅在国外认出秦砚的时候还很高兴。
正当他准备见一见对方的时候。
哪曾想秦砚回国了。
秦砚看向窗外:“你说这些有意义吗?”
约翰语塞。
他想了想:“我找人打听过你的成绩。”
“你不应该被埋没在京海。”
“你可以有所作为的。”
约翰觉得,论智商秦砚如此的聪明。
他在商场上也定会大
展宏图。
为何要窝在京海当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呢。
就在宋月兰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房门突然打开。
宋月兰抬头看过去。
一位四十岁出头,身材高挑的女子走进来。
她笑笑:“宋小姐,久等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约翰先生的秘书,我叫阿文。”
“约翰先生就是秦先生的外祖父。”
宋月兰的眼神闪过一丝的诧异。
她没想到竟然是砚哥的外祖父找她。
宋月兰:“凭你是谁,囚禁都是不对的。”
阿文笑笑:“宋小姐,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说着她摇了摇桌上的铃铛。
一排仆人端着食物走进来。
阿文:“宋小姐,待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是饿了吧。”
“我准备了法餐,不知道你会不会吃的惯。”
说话间仆人轻手轻脚的把食物放在餐桌上。
阿文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优越感,
她不紧不慢道:“宋小姐,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一直生活在小城镇上,今年才考入京海大学。”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
“想必你没有吃过法餐。”
“要不我来告诉你一些法餐礼仪吧。”
“你眼前的刀叉,最外侧是开胃菜,靠近盘子的是主菜。”
阿文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给宋月兰指导。
如果放在平日里,宋月兰或许有兴趣听下去。
但是对方骗自己砚哥在这里。
又用这样傲慢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一句也不想听。
宋月兰不客气的出声打断她的话:“不好意思,我是中国人。”
“我们中国人的餐桌礼仪是食不言寝不语。”
阿文没想到对方会打断自己说话。
她愣了一下,有些吃惊。
她今天是来代表约翰先生和宋月兰谈判的。
她看过对方的资料。
穷地方出来的毛丫头。
这种人太好拿捏了。
她故意把宋月兰晾在餐厅四五个小时,就是为了挫对方的锐气。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跟她说话。
阿文一时间愣在原地。
倒是小瞧了这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