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我,跟我生疏了
陈玄静静地坐在礼堂的最后一排,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明明他告诫过自己,对不要再去想任何与宋月兰有关的消息。
只可惜爱情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充满了甜情蜜意。
但实际上却往往夹杂着占有欲和失控。
明明自己告白失败。
可惜他还是不争气的坐在京海的礼堂。
他的视线从宋月兰出现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
他凝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连她的发丝都觉得是那么完美,仿佛完全是按照他的心意生长的。
宋月兰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他的世界里面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千金难买我喜欢。
宋月兰站在舞台上面,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昏暗的礼堂中,陈玄的爱意却如野草一般疯狂滋长,无法遏制。
礼堂的后台,此刻正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还有好几组准备登台的舞蹈节目正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其他舞蹈队看到宋月兰下台之后,其他舞蹈队的成员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她们。
主动给她们让出一条路来。
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一等奖的归属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面对这样的局面,其他舞蹈队的心态反而放松了下来。
尽力就好。
后台试衣间正在排队。
宋月兰她们并不着急换衣服。
她们干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聊起来。
李丽紧紧地握住宋月兰的手。
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我现在还是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一旁的甜甜也附和道:“我也觉得好不可思议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呢?”
宋月兰笑笑:“刚才刘导不是说了嘛,这个周末晚上八点,我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们的舞蹈了。”
听到这个消息,甜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激动地说:“那我等会儿就得赶紧去发电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甜甜心里暗自感叹。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能够这么有出息,竟然还能上电视。
她家是在偏远的农村。
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一台电视,还是放在村书记家里的。
甜甜家在村里一直都不受人待见。
因为她家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村里的人常常嘲笑她家,说她父母没有儿子就是断了香火。
甜甜和妹妹都很争气,她们努力学习,一直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
终于,甜甜考上了京海的大学,这让她家在村里的地位逐渐有了一些改变。
毕竟,她可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甜甜还记得,当她考上大学的消息传到村里时,她爹高兴得合不拢。
他爹兴奋的跑回家:“咱村书记都给我递烟啦。”
如果村里的人真的知道自己上电视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们家在村里的日子会比以前好过的多。
她们家再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了。
甜甜:“我想发电报,你们会吗?”
李丽:“我发过,我陪你去。”
几人说话的时候,宋月兰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她看向窗外。
一瞬间她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礼堂的屋后就是学校的小花园。
小花园的外侧还特意放了两个秋千。
北风把秋千吹的摇摇晃晃。
秋千架下笔直的身影正是秦砚。
宋月兰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生怕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终于,她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猛地转过头,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冲去。
李丽有些急:“月兰,外面太冷了。”
只是宋月兰已经不在乎了。
天气阴沉,北风呼啸。
宋月兰像一阵风一样,呼啦啦地飞奔到秦砚所在的地方。
由于跑得过于匆忙,她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冲向了秦砚。
宋月兰的身体猛地撞进了秦砚的怀抱里。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有些头晕目眩,但同时,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清冷气息也扑面而来。
秦砚并没有躲闪,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紧接着,宋月兰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
。
一双有力的大手地扣住了她的腰。
她被秦砚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到了秋千上面。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件温暖的大衣罩在了她的身上。
秦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抬脚。”
宋月兰的大脑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
她下意识地听从了秦砚的指示,抬起了双脚。
她跑出来的太急,连鞋子都没有穿。
登台前的时候,她把鞋子落在试衣间里面。
刚才试衣间有人,她没好意思进去拿。
光洁白净的脚上沾染了不少灰尘,与那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太冷,脚背上皮肤如半透明一般,透过这层薄薄的皮肤看到里面的血管。
那几条淡淡的青筋,若隐若现。
宛如水墨画中的几笔淡墨,给这双脚增添了一丝脆弱的美感。
宋月兰一时间有些羞涩。
脚上沾染的灰尘更是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这时候李丽急匆匆跑出来:“你的鞋子,月兰。”
宋月兰想要起身。
但是她被秦砚拦下来。
秦砚:“谢谢,鞋子给我吧。”
李丽呆住,她没想到竟然是秦教授。
她紧张的局促起来:“好的,秦教授。”
宋月兰和秦教授的举动,看起来就不一般。
宋月兰伸手:“砚哥,我来吧。”
她想要拿回自己的鞋子。
结果却被秦砚无声的拒绝了。
秦砚蹲下,他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手绢。
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
他给宋月兰把脚擦干净,接着帮她穿上袜子和鞋子。
宋月兰呆住了。
她咬紧下唇。
秦砚笑道:“别紧张。”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我,跟我生疏了?”
宋月兰摇头急切道:“怎么会?”
陈玄从礼堂的大门出现,他绕过礼堂,想要去后台看看宋月兰。
哪怕只是见一面也是好的。
宋月兰的舞蹈让他的心都跟烧着起来。
他来京海大学很多次了。
他知道这边有一条小路直通礼堂的后台。
刚绕过礼堂的外墙。
他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秋千旁边。
他原本并不在意。
只是对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修长挺拔,让人不得不多看一眼。
陈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这时候,他看见宋月兰兴冲冲的跑出来。
然后她冲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陈玄停下了脚步。
眼前一幕刺痛他的眼,可他强迫自己看着。
嫉妒排山倒海的涌过来。
他是谁?
宋月兰为什么对他这样笑?
凭什么?
就因为他比自己早认识宋月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