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水,叫奴才便是,自己动什么,那水多烫,砸你身上真给你烫伤怎么办?”
时音低下头,小声说。
“对不起。”
他模样很可怜。
仙玥一下子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
尤其时音还哽咽出声,身子颤颤。
“因为、因为……我没使唤过人,我……我不会。”
时音一说这个,仙玥又一种感觉,我嘴真欠啊!
他尾巴外露,收不回去,差不多从出生就被当作最低等的存在。
进了自己的宅子,也没过过使唤人的日子。
于是仙玥给时音打了个样。
“来人。”
很快,奴才进来。
仙玥道:“把这收拾了,再拿一壶好茶过来,倒好。”
“是。”
待男奴走后,仙玥道:“看明白了吗?下次就这样。”
时音抿着嘴,很小心翼翼的点头,然后抱着自己的尾巴,缩成一小团,后见孩子不知何时被放在床上,他又赶紧将小宝宝抱在怀里。
轻声地“嗯”了一声。
仙玥见此,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不会,以后我叫就是。”
看着时音这般,仙玥想,也许那真是个梦?
而时音,虽不知妻主为何要悄无声息地观察他,但他深信自己并未露出马脚。
所以时音又抱着小宝宝,道:“宝宝,这一夜你有没有闹你娘?”
“啊啊~”
仙玥抢先答,“她说没有,‘啊啊’两声就是没有的意思,我照顾的很好,裤腿也没再塞进足袋。”
小宝宝直接翻了个白眼。
才不是这个意思呢!
时音一打开襁褓,顿时汗颜。
“妻主,宝宝的尿布,为什么要系在脖子上?”
仙玥双手砸实。
“啊!这是尿布,我说我早晨给她换的时候,找不到尿布在哪……”
仙玥凑过来一看,得,小宝宝这次一整泡尿,都尿她脸上。
时音在一旁憋笑,仙玥觉得尴尬窘迫。
只有小宝宝,内心有着帮爹爹报仇的远大理想,嗯,深藏功与名。
而仙玥和时音都不知道的是,在杂货房旁关着的孔雀弟弟,他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左胳膊。
表情带着绝望的恨。
“死狐狸……你还装,扮猪吃虎呢!”
原来昨夜,他终是放不下对哥哥的情谊,毕竟那是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打出生,两人就是在一起的。
他趁着看守换班的时间,偷偷去旁边的小杂货房看哥哥。
结果发现门怎么都推不开,窗户也像卡了石头那般,一动不动。
孔雀弟弟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他和哥哥一胎双生,是可以共用听觉的。
这一听,哪还了得,可是他当时不敢跑,不敢动。
生怕自己闹出一点动静,让那狐狸听到,自己也完蛋。
他就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亲耳听着哥哥被吃……
后来等一切都完事,他再进去,发现哥哥只剩下原身死尸。
他刚想离开,却胳膊刺痛,掀开衣袖一看,自己的胳膊处,竟有一处小小的伤口,周围也泛着黑色的裂痕。
像哥哥的脸一样!
他当即坐倒在地!
他竟然也得了魔烂病,那刚才自己还隐忍什么?!
就应该大声叫出来,不让那狐狸好过才是。
想到这,孔雀弟弟哭着笑了。
“我既然也要死,就得拉着那狐狸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