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不远处,抬眼瞅我,满眼看透套路的嫌弃,仿佛在笑我幼稚。
我尴尬咳了一声,收敛了胡闹的心思。
但不得不说,有狐君跟在身边是真的安心。
方才萦绕周身、撕不开散不去的刺骨阴寒,彻底消失殆尽。
整条小路干干净净,半点邪祟气息都不敢靠近。
我不敢多留,快步往家里赶。
刚到门口狐君就一溜烟跑进了卧室。
我连忙跟进卧室。
一推门直接看愣了。
方才高冷的狐君此刻四仰八叉躺在我大床正中央,尾巴慵懒盘着,姿态倨傲又霸道,妥妥一副“这间房、这个人,都是我的”的嚣张模样。
我无奈失笑,只能乖乖靠着床边躺下。
闲着无事,我伸手轻轻戳他尾巴、碰他耳朵,一遍遍逗他玩。
狐君被我烦得不停甩尾、扭头瞪我,气鼓鼓却从不伤我,憋屈又纵容的样子,把我逗得频频发笑。
说实话,本来我有些怕他,但现在看起来狐君脾气还是挺好的嘛。
玩闹过后,困意席卷而来。
连日紧绷加上今夜惊魂,我眼皮越来越沉,靠着床边慢慢陷入昏睡。
意识彻底朦胧的前一秒。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起一缕极淡极清润的青冷香气。
不是狐君身上的寒霜冷味。
与此同时,脸颊忽然落下一抹微凉细腻的触感。
像是有人指腹极轻极柔,悄悄蹭过我的侧脸。
动作很轻,很克制,带着千年不敢逾矩的小心翼翼。
我脑子昏沉,睁不开眼,朦胧间只隐约听见窗外有风微动,似有人静立良久,悄然退入黑暗。
——暗处,始终有人在。
而床上的狐君,耳尖微不可察地一凛,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深的占有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