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把那两人带走,陆衍和江予出现在门口。
江予忍不住夸赞:“你太厉害啦,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动手。”
“不难猜。”
他不会允许陆辞再受到一次伤害,好在早就转移了陆辞的病房。
陆正明那边交给陆衍来解决,这对于陆衍来说确实任务重大了,毕竟要讨好一个从小到大都厌恶自己的父亲,何其容易。
……
陆川收到手下“任务完成、拿到证据u盘”的消息时,整个人心情大好。
陆辞昏迷、证据到手、障碍清除。
从此以后,陆家再无人能压他一头。
他不耐地扯了扯领带,踩着油门加快车速,连夜独自驱车赶往约定的城郊废弃路口,一心只想拿到那个所谓的致命u盘,彻底高枕无忧。
夜色暗处,一辆黑色私家车静静停在路边阴影里。
陆川的黑色轿车飞速驶来。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陆川的车尾瞬间失控甩尾,整辆车完全不受控制,猛地冲出车道,狠狠撞向路边的防护栏。
灰尘漫天扬起。
一瞬间,死寂。
几秒后,变形的车门被费力推开。
陆川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西装全脏、头发凌乱、手掌擦伤流血。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翻车、濒临坠崖的失重感,几乎要把他的魂吓飞。
他这辈子害人无数、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别人生死。
他从未、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濒临死亡、命不由己的极致恐惧。
“原来。”
“你也会怕死啊。”
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陆川回过头。
陆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眼不敢置信:“是你——!沈知白?!”
他瞬间什么都懂了。
“你tm——老子要杀了你!”陆川跟不要命一样朝着沈知白挥拳。
自然是打不过的,业余怎么可能打得过专业的呢。
陆川不知道自己被扇了多少巴掌,头脑已经不清醒了。
“你该庆幸他没死,不然,你也没有进去蹲的命了。”
话音刚落,警车鸣笛声从远而近。
陆川落网。
第84章 是我老婆,错不了
一个月后。
喧嚣散尽,整座城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静。
陆正明不再干涉沈知白和陆辞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默许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陆家的事情暂时由陆衍接手。
沈知白每日陪陆辞晒太阳、散步,夜里等陆辞睡着了,他就在床边坐着,说很多话。
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声音低下去,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vip病房的落地窗铺进来,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沈知白趴在床边睡着,手臂枕在额前,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
夜里在床边睡过去,清晨又在床边醒过来,不知道第几次了。
陆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站在门口,抿了抿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哥,我求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鼻音很重,"你别这样行不行?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出事了。"
陆念走过来,把手里拎的早餐放在桌上,吸了吸鼻子:"你今天必须去休息,我在这儿看着二哥。"
沈知白终于动了动。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陆辞的手背,指尖从指节滑过去。
然后他站起来,点了点头:"好。"
他走出病房,把门轻轻带上。
沈知白没有回家,而是他去了一家花店。
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系着碎花围裙,正在给玫瑰剪刺。
见他进门,热情地招呼:"您好,我们这的花都是早上才运来的,新鲜着呢,您看看需要什么?"
"白菊。"沈知白说。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手脚麻利地包了一束,递到他手里:"好嘞,麻烦您结账。"
沈知白付了钱,抱着花出了门,开车往郊外的方向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母亲和沈念了,上一次来是三年前,匆匆忙忙的。
陵园还是老样子。
看门的老张坐在岗亭里打盹,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
沈知白从他面前走过去,老张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合上了。
沈知白在母亲宋玉的碑前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