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也是这样。
“行。”沈知白说。“你住几天。”
“万岁!”江予从沙发上弹起来。“我睡哪个房间?”
沈知白看了看,陆辞的房间不能让他住,陆念的房间更不合适。
他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你睡我房间。”
“那你呢?”
“我睡沙发。”
江予看了一眼沙发。“你这沙发也睡不了人吧?太短了。”
“我睡地上。”
“那不行。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你是客人。”
“你是老人家。”
沈知白看着他。“我哪里老了?”
“你心理年龄老。”江予笑了一下,又缩回沙发上。“反正我不睡你房间。你睡你的,别跟我客气。我又不是没睡过沙发。”
他拍了拍沙发垫,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比剧组那些折叠床舒服多了。”
……
沈知白在厨房洗碗。
江予在客厅陪陆念看电视,两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综艺节目,笑得很开心。
沈知白听着他们的笑声,手里的碗洗得很慢。
他还在想那个日记本。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
走出厨房的时候,江予正靠在沙发上,陆念已经回房间了,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念念睡了?”沈知白问。
“嗯,她说有点困,先去睡了。”江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沈知白坐过去,陷进沙发里,靠在靠垫上。
“你还好吗?”江予问。
沈知白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他前世的事有没有放下,在问他宋清衍的出现有没有让他难过,在问他现在撑不撑得住。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放下确实是放下了。
“江予”沈知白喊了一声。
“嗯。”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江予沉默了几秒。他看着电视,没有看沈知白。“有。很久以前。”
江予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苦涩的,是那种放下了之后回头看觉得有点荒唐的笑。
“不过现在好啦。已经放下啦”他偏头看着沈知白。
沈知白看着他。
“江予,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嗯,我知道。”江予笑了。“而且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自己好像对一个人有点感觉。”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一点不确定。“我们剧组的,演男三,打戏特别帅。”
沈知白看着他。江予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没有躲闪。
“叫什么?”沈知白问。
“不告诉你。”江予躺下来,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等确定了再说。”
沈知白没有追问。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江予身上。
“晚安。”
“晚安,沈知白。”
电视关了,客厅暗下来。
沈知白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睁着眼睛。
窗外蝉在叫,一声接一声的。
他满脑子都是陆辞,还有那本日记。
他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
推开他,让他死心,让他知道这是错的。他是弟弟,他是哥哥。
这具身体是陆沉的,身份证上是陆沉的,户口本上是陆沉的。
在这座小城,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陆辞的哥哥。
他们不能。
虽然陆沉确实不是陆辞的亲哥,可是……
沈知白闭上眼睛。
陆辞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是自己没有好好开导他,青春懵懂时刻,或许陆辞把对他的依赖当成爱了呢。
一定是这样。
陆辞应该考一个好大学,认识更多的人。然后结婚生子,怎么能喜欢自己的哥哥呢?
……
千里之外,横店。
夜戏刚拍完,沈逸辰穿着戏服回到休息室,助理跟在后面端着一杯温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化妆台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十几条消息,但没有宋清衍的。
他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下午发的“哥,你五一去哪了”,宋清衍回了“出差”,只回了两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