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站在水槽前,腰抵着台面,手还湿着,被陆辞从后面抱着。姿势很奇怪,很不舒服。
过了很久,久到他的腰开始发酸。
“陆辞。”
“嗯。”
“先放开,我把手擦干。”
陆辞没动。
“陆辞。”
“……再一会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
“哥……二哥……你们在干什么?”
沈知白转过身,看到陆念站在走廊口,穿着那件粉色的兔子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旧玩偶,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刚被雷声吵醒的。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沈知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陆辞的姿势。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陆辞也顺势松开了他。
“打雷了,你二哥害怕。”沈知白说。
陆念歪着头,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沈知白,眼睛里全是不解。
“二哥什么时候怕打雷了?”
“以前不怕。”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已经恢复了平静,“现在怕了。”
“为什么呀?”陆念还是不明白。
陆辞不说话了。
陆念更加不解了。她抱着玩偶走过来,拉了拉陆辞的衣角。
“二哥,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困的。”
陆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知白,像是在判断谁在说谎。
“哥,二哥真的怕打雷吗?”她问沈知白。
沈知白看了陆辞一眼,理解成或许陆辞不想陆念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少年的背影绷得很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真的。”沈知白说。
陆念“哦”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抱着玩偶,打了个哈欠。
“那我回去睡了。哥,你也早点睡。”
“好。”
陆念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二哥,你要是害怕,可以来找我。我的床小是小了点,但可以挤一挤。”
陆辞没回头。
“不用了。”他说。
陆念“哦”了一声,抱着玩偶回房间了。走廊里传来她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最后归于安静。
“去睡吧。”沈知白说。
陆辞没动。
“哥。”
“嗯。”
“今晚……能不能去我房间?”
沈知白看着他,说实话,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他哥,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邀请。
沈知白觉得自己疯了,怎么能这么想。
少年站在面前,头发有点乱,眼睛似在询问他想要的答案。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
“行。”
陆辞的房间比上次干净了一些。被子叠了,桌上的书摆整齐了,窗帘换成了深蓝色。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旁边的人。
第15章 最后一场比赛
沈知白最近出摊很少,白天训练,晚上打拳。
打拳的收入远比出摊要高,他前前后后打了两三场,虽然对手不强,收入一般,但按时还债没问题。
不过他想多赞点,年前把面馆开起来。
沈知白拿起手机,给阿坤发了条消息:“彪哥今天在不在?”
过了几分钟,阿坤回了:“在。下午三点以后。”
沈知白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他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推车上,跟隔壁摊位的大姐打了个招呼:“帮我看一下,出去一趟。”
“行,你去吧。”
他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往城西的方向去了。
下午的拳场和晚上不一样。
没有灯光,没有观众,没有喊声。铁笼空荡荡的。
沈知白上了二楼,走廊里还是那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其中一个人认出他,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王彪在房间里,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知白坐下来。
王彪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主动来找我,少见。”王彪端起茶杯,吹了吹,“什么事?”
沈知白把茶杯放下。
“缺钱。”
王彪笑了一下。“来我这儿的,都缺钱。”
“我时间不够了。”沈知白说,“我想问有没有更大金额的比赛。”
王彪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他。
“你知道,在我这儿打一场最高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