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只卖了十二碗。
收入九十六块。
沈知白没气馁。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摊位太暗了。
别的摊位都挂了灯,亮堂堂的,老远就能看到。他的推车只有一盏小灯,昏昏暗暗,不显眼。
第二天,他去买了两盏led灯,挂在推车前面,亮得刺眼。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晚上,卖了二十五碗。
第三天,三十八碗。
第四天,四十五碗。
虽然还是比不上烧烤摊,但已经比第一天好太多了。
周日晚上,陆辞来了。
他骑着沈知白给他买的那辆自行车,穿着校服,出现在夜市摊前。
沈知白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
“你明天要上学。”
“明天周一,我作业写完了。”
陆辞把自行车锁在路边的栏杆上,走到推车后面,系上围裙。
沈知白看着他,有点恍惚。
少年站在灯光下,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围裙,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看什么?”陆辞问。
“没什么。”沈知白移开目光。
“好。”
陆辞话不多,但做事利落。
晚上九点多,来了一对情侣。
女的点了酸辣粉,男的陪她坐着。粉端上来,女的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你尝尝。”
男的尝了一口,也点头:“确实不错。”
两个人吃完,女的说:“老板,你们家的粉是我在青县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沈知白笑了一下。
“你们每天都在这儿吗?”
“嗯,每天晚上六点到十一点。”
“那以后我常来。”
两个人走了。陆辞在旁边收碗,低着头说了一句:“你做的确实好吃。”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夸人?。”
陆辞没抬头:“我说的是实话。”
沈知白笑了。
晚上,两个人推着车往回走,夜风很凉,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哥。”陆辞突然开口。
“嗯?”
“你一天赚多少钱?”
“去掉成本,平均四五百。”
“那一个月能赚一万五?”
“差不多。”
“够还债吗?”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不够。”
“差多少?”
“二十万,下个月底之前要还。”
陆辞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我可以周末去打工。”陆辞说。
“不行。”沈知白的语气很坚决,“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我可以晚上去。”
“不行。”
陆辞犹豫几秒,他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怕那些人来追债会吓到念念。”
“你好好学习就行了。”沈知白说,“这事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陆辞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别过脸去。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来,有点冷。
晚上,沈知白一人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去一个电话。
“陆沉?”对方先出声。
“是我。”
阿坤有些意外陆沉忽然联系自己,他说“什么事?又找我借钱?”
阿坤是原主陆沉的朋友,说难听点,陆沉迷上赌博也少不了这人挑唆。
“最近手头有点紧。”沈知白问他,“野狼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赛。”
阿坤沉默几秒。
“你疯了?上次去为了那一万你差点残废,还不死心?”
“少不了你的介绍费。”
阿坤乐了,立马应下来。
“行,我问问彪哥,明晚八点见。”
电话挂断。沈知白将手机往狭小的沙发一扔,又点了烟,看着地上的散落的烟头,最近抽得有点多了。
照陆沉的记忆,他曾冒险去过一次那个地方。“野狼”一家私人拳场娱乐场所,来钱快,但也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