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十一,你会离开我吗?
天不沉笑着摇摇头:为什么这么想,你认为我会离开吗?
那你为什么不跑?裴渡只是重新问了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跑?天不沉学着他的样子反问。
因为我锁着你。
哦,锁着我就锁着我嘛,我又没想跑。天不沉低下头,两只手环过他的背,拍了拍安抚着。
裴渡手锁着天不沉的腰,埋头良久良久,终于开口了:你现在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天不沉一愣:你不是说你不会放他离开嘛?
裴渡的手指绕上了天不沉的发尾,依恋地缠着:我改变主意了,你说的那个秘境,是想一个人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天不沉笑了一声:大人,其实你早就不怕我跑了吧?
裴渡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阴沉的乌云散尽了,露出底下的一点无奈。
裴渡看着他好一会儿低头,蹭过天不沉的鼻尖,嘴唇离他只有半寸:嗯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大人。我把它吞进肚子里的时候,不只是因为它是大人给的。是因为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什么地方了,至少身上还有大人的东西。
裴渡握紧了天不沉的腰,继续往怀里带,天不沉被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死,你不会死。
他展开那只之前天不沉赠送给他的签,大凶两个字对着自己,对着天不沉的是签背。
天不沉往后缩了缩,但腰被裴渡的手臂圈着退不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裴渡弯了一下嘴角,眼里有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他凑过去,嘴唇在天不沉的耳尖上碰了一下,又迅速退开。
明天辰时走。他说,语气恢复了运筹帷幄的从容,你今晚早点睡。
那你别抱着我睡行不行?热。
不行。
天不沉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认命地叹了口气往他怀里靠了一下。
殿内雾气氤氲,两个人挨着,呼吸渐渐同频。
白日。
裴渡将手按在天不沉的后背,那古镜上升悬空到两人头顶。
镜面泛起浪花,半空中放大,变成一道光门。
嗯,去炼心渊。天不沉点头。
走吧。裴渡掌心贴着天不沉的后心,灵力裹着他,抓紧我。
天不沉也握住他的手腕,两人一同跌入秘境。
脚落到实地,风将他们的发丝吹的飞扬,天不沉低头看了看脚下。
那是一片荒芜的戈壁,砂石被风吹的看起来有些干裂,远处天际浑浊的灰云滚滚而来。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裴渡跟在他身侧,与他并肩。他的灵识已经铺开了,覆盖住方圆百丈。
空气中有一股微弱的血腥气,有些奇怪。
前面有东西。裴渡说。
裴渡侧头,少年的侧脸在暗沉的天光下很好看,神情专注。
裴渡到底也没有多问,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离天不沉更近了一些。
空旷的戈壁上有风呼啸而过,两个人的身影在灰色的天幕下十分渺小。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方向。
乌谏雪和天不沉也踏入到了这片区域,他将寻龙针取出放在掌心,掌上的寻龙针突然毫无征兆的颤动起来。
天不沉:
这玩意儿这么灵的吗?
那枚用龙骨磨成的针在颤动之后开始疯狂旋转。
那针尖一会儿指向东南,一会儿又猛地指向西北,乌谏雪察觉到寻龙针的异样,停下脚步垂眸看着针尖,眉头蹙起。
失灵了?
乌谏雪对天不沉解释:前方是有什么问题吗?寻龙针不会出错的。上一次失灵,还是三年前在东海深处遭遇千年蜃妖的时候。
天不沉:
前方有诛杀你的大阵啊。
那我们不去了吧。天不沉以退为进。
不用。乌谏雪将寻龙针收进袖中,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灰色云海,既然那边有异常,我们更该去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