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们可以邀请喜欢的对象进行约会了。
不过天不沉睡过头了,等他揉着眼睛走到旅馆大堂,发现旅馆内居然只剩下他和今昭,而今昭在一边百无聊赖拼积木,其他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午后阳光并不刺眼,但是照的人懒洋洋的,很想睡觉。天不沉本来脑袋晕乎乎的,被今昭这么一吓,瞬间就清醒了。
他呵呵一声。大咧咧坐到了今昭对面,两人中间隔着被太阳晒着滚烫的圆桌、与一堆零散的、错乱的积木。
这家伙拼了一个上午就拼出来这么些玩意儿吗?
心神不宁?
天不沉想了两秒,他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今天下午还有很长一段自由活动时间,不如
下午我们出去吃饭吧?天不沉对着今昭邀请道。
今昭抬眼,眸中是慢慢浮现出来的疑惑:?
他以为他都这么吓唬天不沉了,天不沉至少也应该是躲着他走的,怎么还主动邀请他去吃饭呢?
不同意吗?天不沉故意挑眉,曲起手指在桌上敲叩两声,那你和我说那些干什么?我们好好聊聊。
今昭沉默了,良久:我们是什么关系?话音刚落,今昭深吸一口气。还能是什么关系,情敌,对手?或者是某个更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天不沉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也在想,他为什么会和天不沉说那样的话吧。又或许在重新思考他们的关系?
他自己也不清楚吗?
今昭慢条斯理将面前积木收拾好,将他们归于原位:行啊,总归也是无聊,去哪吃?
远处的海风与涨潮声从若有若无逐渐变得清晰。
小天,出来。伴随潮热的海风与海水声音而来的,是边熠风风火火的声音。
干什么?天不沉移开目光不再与今昭对视,高声应了一句。
你快出来,有白日焰火。
天不沉循声走到窗户边。窗户是经典的欧风窗户,窗框的线条设计看起来复杂、繁冗、华丽,窗框带有像海浪一样的涡卷,弧度流畅利落,看来工匠技术很不错。
窗棂上带有欧式风格的浮雕纹饰,宽大的窗沿边正好放着一盆漂亮的蓝蓟花,这样漂亮繁复的、好像画框一样的窗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天不沉垂眼,向下看着。
楼下宽阔的广场上,边熠和边玄正站在广场护栏边,二人仰头望向天不沉。
窗户像画框、绿萝在右下角点缀,一眼,从画中走出来的这句话照入现实了。
边熠和边玄知道他好看,但现在看来,好看的过头了。眉眼清隽的少年被框进了古典油画里,昳丽泠然,浓淡相宜。
从远处传来一阵逐渐清晰喧闹声,那是一行游行车队,打造精美的推车上是劈里啪啦往上绽放的烟火,那些白日焰火在晴空下炸开,彩光绚烂夺目,一时间金红灼灼、四散坠落,队伍正巧经过窗下,鼓乐、欢呼声、焰火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下来吗?边熠站在焰火下,整个人在这场盛大的光影爆炸中变得明明灭灭,忽明忽暗。他对天不沉发出了邀请。
今天算了吧。天不沉犹豫一瞬,最后才委婉拒绝,刚刚才和今昭约好一起去吃饭,还是不要违约的好。
你在生我的气?边熠的声音很清透,饶是烟火劈里啪啦嘈杂的声响都没能盖的住他的声线。
什么生气?
天不沉想了想,这才记起早上被两条蛇缠上的事。蛇鳞阴凉滑腻,那触感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令他遍体生寒。所以、那岂不是更不能跟他们两一块吗?
天不沉态度变得更加坚定,一口拒绝了:没有,我没生气,我只是现在没有时间。
下面的边熠因被拒绝感到意外、挑起眉梢,他说
你在生我的气?
这倒没有,刚开始确实有点生气,不过后来因为天不沉肘击回去了所以这些在他这里都一笔勾销了。
而没时间这个借口确实是真的,如果边熠是在他邀请今昭之前来的,他会答应边熠的。
边玄在一旁看着,最后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在给弟弟帮腔:他不是故意的。
天不沉移开视线,与一旁边玄的视线对上,最后天不沉得出结论,边熠对他哥是真没警惕心。
我真的没生气。天不沉语气平静,下次邀请我会答应的。
边熠左看看又抬头看看,终于放松似的呼出一口气,面容带上了得逞的笑:好。
跟楼下两个人打了招呼后,天不沉才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换衣服。
天不沉回到房间,将行李箱打开,摸索一阵,最终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装gay休闲装。
上衣他打算穿一件极简风纯白圆领t恤,下身就搭配当下流行的褐灰色直筒休闲裤,裤子版型很好,一看就拥有着最完美的修身度。裤脚也要卷起,超经意间露出脚踝。天不沉研究过,这样的搭配在某书上被夸赞简单干净又时髦,是直男眼中的小gay必备。
天不沉没有锁门的习惯。
总之,今昭一直以为天不沉应了边熠的话就先跑去看烟火了,结果一打开房门,里面正是衣服脱了一半的天不沉。
上衣才抬起一半,露出他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身形,以及收紧的窄腰。因为在换衣服,所以窗帘都被拉上了,腰肌在昏暗的房里更像是涂了一层蜡,今昭的视线不受控往下一移,睡裤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