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顶着山羊头皮套的人,山羊角很大,毛发粗糙杂乱,发尾处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就像是从某个倒霉的生物身上撕扯下来的。
撒旦。
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要做出这种表情嘛,毕竟我们可是要一起度过五天四夜呢。
那么各位,都应该知道规则了吧?入座吧。
几人面面相觑。
戴着山羊头套的人只是招了招手,在场的人就发现,刚站在门口的小丑男走了过来,将沙发上几人请到了圆桌旁边。
谁让你碰老子的?!一个染着金毛的青年男人骂骂咧咧,一肘甩开了小丑男的触碰。
这煞笔疯了吧?这种时候还敢和npc叫板?
天不沉有些惊讶,望向那位猛人,也不知道这黄毛是性格太莽了还是就是单纯太蠢了。
下一秒,被一掌甩开的小丑男猛地把金毛往桌子上一摁。
脑袋磕在圆桌上的声音沉闷又响,将其他几个胆小的玩家吓了一大跳。
黄毛被摁着往桌子上砸了好几下,血从撞破的额角流了下来,他本人也眼冒金星说不出话来了。其他几人眼疾手快纷纷吗找空位置坐下。
天不沉慢悠悠跟在最后,他发现就只剩黄毛身边有空位。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然后心里想着坐下就悄悄往旁边挪一下。
结果他发现椅子像是被粘在地板上一样,根本挪不动。
还在把黄毛往桌子上猛砸的小丑男冷冷看了天不沉一眼。
察觉到凝聚成冰棱子似的视线,天不沉扭头不敢再看。
黄毛被砸了七八下。木制圆桌在重压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随时都可能碎裂。
从最开始的叫嚣着让小丑男松开手,到第四下的痛呼和求饶,一直到黄毛痛呼道歉,小丑又砸了三下,黄毛彻底没声了。
天不沉抬头看了眼那个带着羊头头套的人,正好发现那个人也在看着自己。
山羊眼窝空洞,后面是冷漠的一双人眼。
天不沉突然想起来,小丑的眼睛似乎也是这样的。
知道第一个环节是什么吗?羊头人问了一句。
见其他人没人敢出声回答,想到自己离小丑男是最近的一个,天不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自我介绍?
羊头人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嘲讽:是呢。想谈什么都可以。
五天四夜的博弈游戏,第一场当然是自我介绍。
羊头人站在高处,然后对着下面随意指了一下:从你开始?
被指到的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吓得一直在哭的小女生,因为哭的有点投入,忽略了天不沉和羊头人的对话,只是一边抽泣一边疑惑地仰头看着羊头人:什么?
羊头人被搞的不耐烦:三秒内。
旁边的女生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提醒:自我介绍
她才如梦初醒,然后颤巍巍起身,忍着哭腔:你们好,叫我晓梅就好。我20岁,是一名大学生。
周围很安静,她又坐了回去,然后众人看到她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得手环闪着红色的光。
逆时针。羊头人又落下一句。
他们坐的是圆桌,按照逆时针的顺序,女孩下一个是一个穿着潮牌大衣的男生。他起身,略微停顿,然后开始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陈子轩,23岁,呃我就是个被这游戏选中的倒霉蛋。也不祈求能闯到最后一关拿奖回去,我就想着这关能安全活下来。这次我选的是真爱卡,所以希望能找一个同样是真爱卡的,我们真心换真心?一起逃出去。
他是一个穿的很时髦的男生,脸上光钉子就好几颗,张嘴就是轻松的玩笑话:下面的姐姐选我呗,我再说一次我的名字,陈子轩,真爱卡。
司曼没有理他。
他嬉笑两声重新坐了回去,坐下的时候时候手腕上出现了冒着橙光的手环。
再他下一个是那位被喊姐姐的穿着白大褂的女青年。
女青年抬头,眼神有意无意扫过黄毛方向,然后她收回目光发言:我叫司曼,曼谷的曼。葛先生,我有个问题,最后一关、拿奖,这些都是什么?或许我推测一下,你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副本?问完后她便坐下了,别的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她手腕上的手环发出橙色的光。
天不沉想到司曼的视线,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黄毛,刚才因为不听命令而被制裁的黄毛现在趴在桌子上一抖一抖地抽搐着。
天不沉皱眉。
黄毛右边是天不沉,左边是那位肌肉很发达的壮汉,浓眉大眼有一些胡茬,看起来像是从事一些体力劳动的人,他面相倒是个好人,此刻盯着浑身颤抖的黄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