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量有这么差吗?
才喝了多少,他好像就……断片了?
头疼的江呈锦放弃了思考,垂下了脑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怎么回事?
他衣服呢?
这个印满骷髅头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傅知珩的。
他为什么会穿傅知珩的衣服?
江呈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而后,他在心里狠狠斥责了自己。
瞎想什么呢!傅知珩怎么可能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就算他再怎么断片,做那种事情,怎么着也得醒吧?
江呈锦给自己套了个裤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傅知珩围着个围裙,看到江呈锦,抿唇一笑:“醒了?”
江呈锦目光一顿,有些犹豫地点了下头。
傅知珩将杯子放在桌子的另一头,对江呈锦说:“洗漱一下吧,等会吃饭。”
江呈锦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歪头看着他,笑道:“你这是,要做贤家良夫?”
傅知珩抬眸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东西,眼神有一瞬的放空,不过只是一瞬间,他收回了手,侧头对着江呈锦笑着说:“没有,阿姨做的,我就热了一下。”
江呈锦感觉到傅知珩的情绪似乎很不对劲,虽然是在笑,可是好像是在强颜欢笑。
“那我去洗下脸。”江呈锦说完,走到了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断断续续浮现出昨天醉酒之后……好像都是傅知珩在照顾自己。
他简单地洗漱了下,走到餐桌旁,笑着问傅知珩,“我身上的衣服,你换的?”
江呈锦现在身上的衣服,尺码偏大,宽大的领口,都能当一字肩处理了,满是骷髅头的图案,配上他的那张脸,没有突兀感,反倒有种说不出来的反差感。
傅知珩低头喝了一口粥,否认道:“不是,是你自己换的,我只是拿了个衣服给你。”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没对你做什么。”
江呈锦喝了一口水,水甜甜的,是加了蜂蜜的水。
他放下杯子,看着对面的傅知珩,有气无力地舀着粥,心口忽地有些发闷,他努力忽略那些细碎的情绪,紧握着杯子,开口问:“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傅知珩否认得很快,“你什么也没说,换了个衣服就睡觉了。”
“真没说什么吗?”江呈锦有些不相信。
傅知珩的目光再次滞了一瞬,而后再次挤上笑容,摇头道:“真没有,你喝醉以后,挺安静的。”
江呈锦盯着他,盯到他低头继续喝着粥,遮掩神态。
“可是……”江呈锦说,“你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有,有吗?”傅知珩摸了下自己的脸,“呃……我,我昨天喝的也挺多的,现在头还有点痛,可能,可能是因为这样,脸,脸色比较难看吧。”
“这样吗?”江呈锦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垂眸继续抿了一口蜂蜜水,“看来,酒不能多喝。”
“嗯。”傅知珩非常同意,“都是这个汪文轩了,一闹起来就没完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餐桌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江呈锦听着羹勺碰撞着瓷碗的声音,沉默良久后,才继续问:“他们最后,怎么回的家?”
傅知珩顿了下,回道:“家里有司机来接他们。”
江呈锦轻点了下头,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对他说:“这杯蜂蜜水,挺好喝的,谢谢。”
傅知珩挠了挠头,“这个也是,阿姨弄的,我,我的已经喝完了。”
江呈锦还是对他笑了笑,“谢谢。”
傅知珩匆忙地眨了两下眼睛,继而匆匆移开目光,他看了一眼手机,问江呈锦,“方淼,方淼他说,他想找你补下数学,问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去他家,帮他补下课。”
江呈锦对此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为什么不自己问我?”
“他不好意思。”傅知珩开始胡扯,“他怕你拒绝他。”
江呈锦轻扯了下嘴角,道:“这有什么好拒绝的,你和他说我随时都有空。”
傅知珩“嗯”了一下,没有说话了。
江呈锦总觉得昨天醉酒以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傅知珩不应该一直耷拉个脸,就连笑都笑得很勉强。
面对如此忧郁的傅知珩,江呈锦觉得,作为朋友,也应该要关心一下朋友的心理状态。
可他的朋友很明显有些讳疾忌医,不肯承认,也不肯开口。
于是,傅知珩保持着哑巴状态保持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送江呈锦去了方淼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