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般不去包厢里送酒,没什么特殊原因,纯属经理不让。
经理说,他就适合用他的这张脸,在一楼招揽新顾客。
好奇怪的说辞。
不过他也不在意。
只是今天负责去包厢里送酒的拉肚子了,他才接的手。
江呈锦一推开包厢门,就看到里面的人在群魔乱舞,他还看到了有人在往自己的胳膊上扎针。
江呈锦有点愣住。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呈锦下意识想出手,就听到经理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江呈锦放下胳膊,说:“来送酒。”
经理看了一眼包厢,把门关起来,站在门外对江呈锦说:“这里不用你,把酒留在这,你去一楼就行。”
江呈锦低眸看着这位经理,挑了下眉,“好,知道了。”
他回到一楼,走到吧台后,看了一眼青春期的小孩,正被william忽悠。
“我的初恋,也在十八岁,只不过……”
“只不过你一直写信,被别人当成骚扰,把你举报给了教导主任。”江呈锦替他说完后面的话。
傅知珩一见到他走过来,本来还算放松的姿态,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腰杆挺得板直。
江呈锦没察觉出这位青少年那微妙的变化,他帮william完善好初恋那件小事之后,问:“你知道楼上包厢里的人,都是什么来历吗?”
william摇头:“这我哪能知道,我只是个调酒的。”
江呈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对还在发呆的傅知珩说:“我马上就下班了,等我换好衣服就走。”
傅知珩赶紧猛吸一口柠檬水,并对william作最后的评价,“你调的柠檬水,太酸了。”
昨天的那杯,就很甜。
被嫌弃的william,给了他一个白眼。
江呈锦照例带着傅知珩上了公交车,他们更是如往常般坐在同样的位置上。
江呈锦问:“你就打算,整个暑假都这么过?”
不旅游,不写作业,就纯在酒吧里耗时间。
傅知珩捏着自己的手指,说:“不行吗?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江呈锦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模糊不清地说:“嗯,随便你。”
不过他想说的是,以后可以不用来酒吧了,因为他看到这家酒吧做了不干净的事,所以他可能在这家酒吧也待不了多久了。
但当困意袭来时,脑子便忘了这些事。
他只想补个觉。
在他迷迷糊糊中,耳朵忽然被塞进耳机,那属于青春的前奏在耳边响起。
他睁开一只眼睛,傅知珩眼神慌乱,从脸到脖子整个都变成了红色,想要解释道:“我,我……”
“谢谢。”
傅知珩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到江呈锦轻声说。
傅知珩用手紧紧捏着耳机线,咽了咽口水,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不,不客气。”
江呈锦没有回话。
傅知珩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到他脑袋抵着窗户,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又睡着了。
公交车走了停,后门关了开,零星的几个人上车又下车。
暖黄的光线照在江呈锦的脸上,一片柔和。
傅知珩小声叫道:“江呈锦。”
没有回应。
傅知珩动作极为轻柔地伸出胳膊,将手垫在他的脑袋上。
柔顺的头发,在掌心里,像羽毛般,令人心痒难耐。
傅知珩听不见耳机里的歌声,却听清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又小声地叫了一句:“呈锦?”
江呈锦的眉头不像昨天那样紧皱着,好像睡得很安稳。
傅知珩缓缓靠近,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江呈锦的手指。
但很快收回。
他再次小声地,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叫着:“阿锦。”
第95章 帮我补习呗
江呈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傅知珩的肩膀上。
他说呢,怎么今天的窗户不颠了,也不硬了。
他有些尴尬地抬起脑袋,“抱歉,我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