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因为失误,撞死了人,现在,他又被别人撞死了。
这算不算,一命还一命?
或许连命都没有吧,纸片人而已,哪来的命。
连名字都没有,生死都不过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情。
江父的死亡,和江母的贪婪,让江呈锦想了很多。
他想,如果“江呈锦”依旧是原来的懦弱人设,江母或许依旧温柔,不会突然见钱眼开,拿钱跑路;而江父或许不会死,但会走向赌博这条不归路,然后借酒消愁,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还会打人。
很标准的苦难型主角的家庭背景。
但他不是十八岁,未经世事的小孩,他二十八了,经历过很多事。所以在江父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可以拉着江母,主动出谋划策,让江母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此一来,苦难会被很快解决,“江呈锦”不会走投无路,更不会去寻求另一个主角的帮忙,所有的意外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二十八岁的江呈锦,需要的不是一个温柔的母亲,狂躁的父亲;而是一个贪财跑路的母亲,和一个死亡的父亲。
他在灵堂的争吵声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主宁愿死,也不愿意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即便是主角,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夜晚,他守在堂前,江母过来找他,对他说:“对不起,呈锦,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时鬼迷心窍……”
“不重要了。”江呈锦打断她,“明天给爸销户的时候,把你的户口迁出去吧。”
江母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江呈锦抬头看了一眼月色,道:“赔偿金我不会要的。”
爸不是他亲爸。
“你以后也别联系我了。”
妈也不是他亲妈。
“以后就算走在路上,不幸遇见了,就当做是陌生人。”
兜兜转转间,他又成了孤儿。
第62章 奶糖
江呈锦只请了三天假,三天一到,他继续去上学。
他原本以为三天没来,桌子上应该被试卷给淹没了。
之前他的学生只请假一天,桌子上的试卷都多如山。
但他的桌子并没有想象中的乱,反而还有点干净。
江呈锦拿着纸巾,没擦到一点灰。
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正准备扔了,高妍慧走到班级里,看到他的时候,双眸不禁发亮,走了过去。
“江呈锦同学,你,你回来了?”
江呈锦随手把纸团扔到垃圾桶,撩起眼皮看她,“嗯。”
高妍慧呆了一下,随即又说:“哦,对了,这几天的作业你要补下吗?”
江呈锦看着桌子上多出的,被叠放整齐的试卷,问:“我的桌子是你帮我整理的吗?”
高妍慧摇头,“不是我。你要不要看补哪些作业?我都记了,我拿给你看?”
“好,谢谢。”
傅知珩带着他的彩虹天团走到班里时,就看到失踪多日的江呈锦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旁边还站着高妍慧。
他的脸一如既往的臭。
池与邱叽叽喳喳地走过去,看到江呈锦,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古物,“哟,你回来了!”
高妍慧对彩虹四天团的所有人都有些恐惧,见到池与邱走过来后,不安地看向江呈锦。
江呈锦对她说:“我都记住了,谢谢。”
“哦哦。”高妍慧拿着本子,赶紧逃离。
江呈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池与邱,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他把试卷按照科目归纳在一起,又找出几个练习册,翻到要写的部分,折了一个角。
池与邱怒刷存在感,笑嘻嘻道:“你这桌子还是我整理的呢!你也不说声谢谢?”
闻言,江呈锦终于抬起了头,微微蹙眉,“你整理的?”
这时,傅知珩已经慢悠悠地坐在座位上,他带着一团热气,包裹着周围,也包裹住江呈锦。
池与邱有种邀功的意味,得意地抬起下巴,“是傅哥让我整理的,不然我才懒得管。”
江呈锦将目光慢慢转向傅知珩, 傅知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即炸毛,“谁谁谁让你整理了!你在胡说八道我揍你了!”
他向池与邱挥着拳头。
池与邱挠了挠头,“不是傅哥你说他桌子太乱,都打扰到你了,所以才让我整理的吗?”
干嘛要这么凶啊!
“哦。”傅知珩恢复了冷静,挥舞起的拳头,变成双手环胸的姿势,“是,是我让他整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