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经过江母不动声色带着钱跑路,江父没忍住小赌了一把后,江呈锦彻底将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当作没有感情自主能力的纸片人。
包括这本书的另一个主角——傅知珩。
傅知珩还在转着笔,盯着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妄想从这里面捋出一些做题思路。
他也是脑袋抽风了,才会突然想要江呈锦辅导一下他的作业。
可能是这几天他看江呈锦一直给别人辅导功课,让他莫名牙齿发酸,心痒难耐,所以想尝试一下好好学习的滋味吧。
但这滋味真不好受!
江呈锦给姓高的,姓许的,辅导的时候,语气可比辅导他的时候要温柔多了。
他看着江呈锦又一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浴室里出来,找茬似的问:“这个天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江呈锦走过去,带动着刚洗完澡时的清香,站在傅知珩旁边,低头看他的卷子,道:“本来挺热的,看你做的题心都凉了。”
傅知珩耳尖一红,想要用手遮住他写的乱七八糟的字。
“别遮了,这题不适合你做,先做这道选择题。”
江呈锦另外拿出一张试卷,指着第一道集合题,说道。
“哦。”
傅知珩撑着脑袋,转着笔,像个大爷一样。
他看着题目,感觉还挺简单的,十分自信地写下答案,然后抬眸得意地看向江呈锦。
江呈锦的心不凉了,他感觉好像停止跳动了。
“你学到现在,交集和并集都分不清吗?”
傅知珩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间暗了下去。
看着他的眼神,江呈锦叹了叹气,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和他讲,什么是交集,什么是并集。
傅知珩晕晕乎乎地接收了许多知识,刚接收完,江呈锦就圈出一道题,话也不多说,就一个字:“写。”
写了两三道题,傅知珩才发觉,江呈锦不是给他辅导作业,而是在变相给他补习。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以傅知珩现在的基础,写不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所以他只能从头开始教。
江呈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桌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傅知珩本来在专心致志地做题,但是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江呈锦的身上。
他身子微微弯着,修长的手握住透明的玻璃杯,唇瓣浅浅贴在杯口,覆上一层水光,晕染在白炽灯下。
把脑袋放空的江呈锦感受到傅知珩的视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冽:“写完了?”
回过神的傅知珩坐直了身,刚想乖乖应一声,又觉得这样子特别丢脸,他皱了下眉,略有不满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简直像是被魔鬼老师附体了。
他们是同学关系,又不是师生关系!
“你和高妍慧,还有那个年级第一讲题的时候,都不是这种语气。”
傅知珩觉得自己,需要被公平对待。
江呈锦驳回他的公平,“他们至少不会分不清什么是交集、什么并集、什么是真子集、什么是空集。”
傅知珩:“……”
刚刚他还能分清的,被这么一通说,他好像又分不清了。
江呈锦每天只会抽半个小时给傅知珩辅导功课,超过半个小时,会严重影响他第二天上课的精力。
而傅知珩他只会死气沉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结束以后,他就又活了过来,打开电脑,对江呈锦炫耀,“我给你看看我的空间。”
江呈锦对他的qq空间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上次只是粗浅地看了一眼,便看到傅知珩的个性签名——心不动,则不痛。
很伤感了。
而他的头像则是自己的自拍照,单手撑着下巴,食指捂着嘴,眼睛轻抬,睥睨众生。
江呈锦真害怕,他会把自己也给拖下水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了一阵熟悉又带着浓厚回忆杀的前奏响起——“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还没到人声部分,江呈锦又听见傅知珩暗骂了一声:“池与邱那小子居然敢偷我的菜!”
江呈锦:“……”
如果这劲头,用在刚刚做数学题的时候该多好!
江呈锦面无表情地收拾着东西,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傅知珩闻言,菜都不偷了,直愣愣地站起来,对他说:“那我送你。”
“不必。”江呈锦拒绝道。
他每次都会拒绝傅知珩要送他的这种想法。
他给傅知珩辅导作业,是用洗澡作为交换条件的,所以傅知珩没有义务,也不必多此一举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