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觉得好像哪里又有点不同。
毕竟以前的江呈锦是懦弱的沉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很好欺负的信号;而现在的江呈锦是冰冷的沉闷,浑身上下都散发很不好惹的信号。
班主任没什么叮嘱他的,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被另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男老师叫住了,“江呈锦,晚自习的时候,把你们班上周的测验卷发一下,按照老惯例。”
面前的老师,江呈锦很陌生,也不明白他口中的所谓“老惯例”是什么意思。
但那老师说完,就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头也不抬,看也不看一脸疑惑的江呈锦。
一旁的班主任见状,对那老师说:“吴老师,江呈锦受了一点伤,现在记忆有点缺失,班里的同学他也不认识了,换个同学发试卷吧!”
吴老师这才抬起头,“失忆了?”
江呈锦微不可察地蹙蹙眉,点了点头。
吴老师并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认人。那老惯例你也不记得了?”
江呈锦没说话,还是点点头。
吴老师说:“老惯例就是,你发完试卷,把答案抄在黑板上,让他们订正。”
江呈锦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直接抄答案?你不讲试卷吗?”
吴老师笑了,笑容中有点嘲讽的意味,“就你们那个班,讲试卷都浪费我的口水。”
他挥了挥手,语气也逐渐不耐烦,“行了,赶紧走吧,记得晚自习前拿试卷,答案我放在桌子上。”
他说着,低着头又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江呈锦侧过头,目光看向身后的班主任,然而班主任也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们似乎都默认了,这种行为的正确性。
江呈锦压制着心中的不适,默默回到班级。
还没走到班门口,江呈锦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很大的喧嚣。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傅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和江呈锦……”
嬉闹的声音,在江呈锦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一瞬间,悄然停止。
江呈锦瞥了一眼黄毛和紫毛正在欺压着蓝毛,刚刚那声求饶声就是从蓝毛口中发出的,而主角攻傅知珩就站在一旁看着,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们在看到江呈锦时,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就像是看到教导主任般,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各坐各的。
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他们不说话后,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江呈锦是走读生,且因为性向被公开,大家都很不欢迎他住在宿舍里,即便只有短短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所以,他中午的时候,只能待在班级里。
可这四位大爷,在书中的身份设定,非富即贵。不明白他们午休时间不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非要待在教室里做什么。
江呈锦对一切不合理的现象,都用一句设定如此概括过去。
就像不负责任的老师,可能只是为了给主角受的校园生活,添一点磨难;总是爱出现在他眼前的彩虹兄弟,也只是为了给主角受和主角攻相处的机会。
他走到座位上,拿着被撕了一半的书就开始看。毕竟离开高中生活,少说也有十年时间,除了数学他能保证拿到满分,其他科目的内容,他是真保证不了还能记住。
而他身后的四个人见到他,内心戏疯狂飙升。四双眼睛来回传目,最终池与邱以眼皮抽筋惜败,他语气不善地开口:“那个,娘娘腔,你失忆了还喜欢男人吗?”
江呈锦看书的眼皮一跳,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那几个人更来劲了,汪文轩说:“江呈锦,你失忆是不是装的啊?要不要让傅哥抱你一下,没准你失忆就好了!”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言论,得到了傅知珩愤怒的一脚,“你没事干是吧?”
踹完汪文轩,他还低声地骂了一句:“恶心。”
因为坐在傅知珩的前面,所以即便傅知珩压低了声音,江呈锦也听到了那句“恶心”。
他想这句“恶心”大概率是说自己的,更准确来说,是说给被剧情控制的原主听的。江呈锦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在看牛顿第三定律。
他现在莫名有些怀念当初在他办公室里,为一道题而争执不休的物理老师们。